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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贯煎(方歌)






组成

北沙参  麦冬  当归身(各9g)  生地黄(18-30g)  枸杞子(9-18g)  川楝子 一钱半(4.5g)   (原书未著用量)


方歌

一贯煎中用地黄,
沙参归杞麦冬藏,
少佐川楝泄肝气,
阴虚胁痛此方良。



用法

水煎服。

功用

滋阴疏肝。

主治

肝肾阴虚,肝气郁滞证。胸脘胁痛,吞酸吐苦,咽干口燥,舌红少津,脉细弱或虚弦。亦治疝气瘕聚。

方解

肝藏血,主疏泄,体阴而用阳,喜条达而恶抑郁。肝肾阴血亏虚,肝体失养,则疏泄失常,肝气郁滞,进而横逆犯胃,故胸脘胁痛、吞酸吐苦;肝气久郁,经气不利则生疝气、瘕聚等症;阴虚津液不能上承,故咽干口燥、舌红少津;阴血亏虚,血脉不充,故脉细弱或虚弦。肝肾阴血亏虚而肝气不舒,治宜滋阴养血、柔肝舒郁。方中重用生地黄滋阴养血、补益肝肾为君,内寓滋水涵木之意。当归、枸杞养血滋阴柔肝;北沙参、麦冬滋养肺胃,养阴生津,意在佐金平木,扶土制木,四药共为臣药。佐以少量川楝子,疏肝泄热,理气止痛,复其条达之性。该药性虽苦寒,但与大量甘寒滋阴养血药相配伍,则无苦燥伤阴之弊。诸药合用,使肝体得养,肝气得舒,则诸症可解。

本方配伍特点:在大队滋阴养血药中,少佐一味川楝子疏肝理气,补肝与疏肝相结合,以补为主,使肝体得养,而无滋腻碍胃遏滞气机之虞,且无伤及阴血之弊。全方组方严谨,配伍得当,照顾到“肝体阴而用阳”的生理特点,诚为滋阴疏肝之名方。

一贯煎与逍遥散都能疏肝理气,均可治肝郁气滞之胁痛。不同之处:逍遥散疏肝养血健脾的作用较强,主治肝郁血虚之胁痛,并伴有神疲食少等脾虚症状;一贯煎滋养肝肾的作用较强,主治肝肾阴虚之胁痛,且见吞酸吐苦等肝气犯胃症状者。

运用

1、辨证要点:本方是治疗阴虚肝郁,肝胃不和所致脘胁疼痛的常用方。临床应用以脘胁疼痛,吞酸吐苦,舌红少津,脉虚弦为辨证要点。

2、加减变化:若大便秘结,加瓜蒌仁;有虚热或汗多,加地骨皮;痰多,加川贝母;舌红而干,阴亏过甚,加石斛;胁胀痛,按之硬,加鳖甲;烦热而渴,加知母、石膏;腹痛,加芍药、甘草;两足痿软,加牛膝、薏仁;不寐,加酸枣仁;口苦燥,少加黄连。

3、治疗:慢性肝炎、慢性胃炎、胃及十二指肠溃疡、肋间神经痛、神经官能症等属阴虚肝郁、无结石慢性胆囊炎、胆囊切除术后胆道动力障碍、神经痛、糖尿病并发症、慢性咽炎、口腔溃疡、黄褐斑、神经症、肺结核、肿瘤放疗后阴道干涩症、干燥综合征、更年期综合征、慢性萎缩性胃炎、慢性乙型肝炎肝硬化、化疗后肝损、肺炎、支气管扩张、肺结核、肺癌、胃炎、急慢性肝炎、肝硬化,以及干燥综合征、心肌炎等症。

4、使用注意:因制方重在滋补,虽可行无形之气,但不能祛有形之邪,且药多甘腻,故有停痰积饮而舌苔白腻、脉沉弦者,不宜使用。

指征

归纳起来大致有以下三点:

肝胃不和征象:胸胁疼痛,或肝区隐痛,吞酸呕苦。
阴虚内热征象:口干舌燥,咽干,潮热盗汗,五心烦热,骨蒸颧红,神疲乏力,或见胁肋隐痛,或鼻衄,或腰膝酸软。
舌脉征象:舌红,无苔,或苔薄少津;脉细数,或细弱、虚弦。

一些医家介绍了加减经验,有将川楝子改为白薇,以加强清虚热作用;有些加白芍、阿胶、龟板、天花粉、玉竹、五味子、川贝、百合等,以加强养阴作用;也有加太子参、生黄芪以达气阴双补的目的;或加丹皮、山栀、连翘等清热泻火药。


文献

1、原书主治:《续名医类案》卷18:“胁痛,吞酸,吐酸,疝瘕,一切肝病。”

2、方论选录:张山雷《中风斠诠》卷3:“凡胁肋胀痛,脘腹搘撑,多是肝气不疏,刚木恣肆为病。治标之法,每用香燥破气,轻病得之,往往有效。然燥必伤阴,液愈虚而气愈滞,势必渐发渐剧,而香药、气药不足恃矣。若脉虚舌燥,津液已伤者,则行气之药,尤为鸩毒。柳州此方,虽从固本丸、集灵膏二方脱化而来,独加一味川楝;以调肝气之横逆,顺其条达之性,是为涵养肝阴第一良药。

凡血液不充,经脉窒滞,肝胆不驯,而变生诸病者,皆可用之。苟无停痰积饮,此方最有奇功。……治肝胃病者,必知有此一层理法,而始能觉悟专用青、陈、乌、朴、沉香、木香等药之不妥。且此法因不仅专治胸胁脘腹措撑胀痛已也,有肝肾阴虚而腿膝酸痛,足软无力,或环跳髀枢足跟掣痛者,是方皆有捷效。故亦治痢后风及鹤膝、附骨环跳诸证。……口苦而燥,是上焦之郁火,故以川楝泄火。楝本苦燥,而入于大剂养液队中,反为润燥之用,非神而明之,何能辨此?”


临床

  1.更年期综合征
选择更年期综合征患者276例,用一贯煎加味口服,每日1剂,用水煎汁300毫升,早、中、晚各服100毫升,15日为1个疗程,治疗1~6个疗程,期间禁辛辣食品评价标准:临床症状消失,随访5年以上无复发为痊愈;临床症状控制,但遇情绪障碍时偶尔汗出燥热为显效;症状好转,头晕头痛、烦躁、烘热汗出明显减轻为有效;临床症状无明显改善或停药后复发为无效。结果:痊愈207例,显效45例,有效18例,无效6例,总有效率为97.8%。(《现代中西医结合杂志》2004年第6期)

  2.慢性萎缩性胃炎
选择慢性萎缩性胃炎患者136例,随机分为两组,对照组68例,口服奥美拉唑、阿莫西林和克拉霉素片。治疗组68例,在对照组基础上,加服一贯煎加减方。评价标准:临床症状体征消失,胃镜复查黏膜慢性炎症明显好转达轻度,胃镜所见腺体萎缩、肠化生和异型增生复常和消失,胃酸基本恢复正常,胆汁反流消失,HP转阴为临床痊愈;临床主要症状体征消失,胃镜所见萎缩、肠化生和异型增生恢复或减轻达2个极度以上(含2个极度),胃酸分泌功能和胆汁反流改善,达原病异常值量的2/3以上,HP转阴为显效;主要症状、体征明显减轻,胃镜复查黏膜病变范围缩小1/2以上,胃镜所见急慢性炎症减轻1个极度以上,腺体萎缩、肠化生和异型增生减轻,胃酸分泌功能和胆汁反流改善,达原病异常值量的1/2以上,HP阴转或阳性为有效;达不到上述有效标准或恶化,HP阳性为无效。结果:对照组治疗后总有效率为63.24%,治疗组治疗后总有效率为88.24%。(《山西中医学院学报》2012年第6期)

  3.慢性乙型肝炎肝硬化
选择慢性肝炎肝硬化患者100例,随机分为两组,对照组50例,与西医常规治疗[葡醛内酯(肝泰乐)、肌苷、维生素等];治疗组50例,在对照组用药的基础上,合用一贯煎和桃红四物汤。3个月为1个疗程。观察肝区痛、纳呆、乏力、腹胀等症状和肝功能、血清肝纤维化指标及肝脾B超。疗效标准:主要症状消失,肝功能ALT恢复正常及肝纤维化指标检查基本达到正常为显效;主要症状消失或基本消失,肝功能ALT下降50%以上及肝纤维化指标检查较原值下降50%以上为有效;达不到上述有效标准者为无效。治疗1个疗程后以临床症状和体征、肝功能生化指标、血清肝纤维化指标、B超检查指标为疗效评价指标。结果:两组患者治疗后临床疗效、血清肝功能ALT、指标和肝纤维化指标均有不同程度的改善。(《中国中医药科技》2011年第5期)

  4.化疗后肝损
选择化疗药物性肝损伤患者30例,随机分为3组,每组10人。分别在一般处理(停用肝损可疑药物、进食清淡、高蛋白、高热量、富维生素饮食等)基础上,①不添加任何改善肝功能药物,观察自然病程下肝功能恢复情况;②予易善复胶囊每次2粒,每日3次;③予易善复胶囊每次2粒,每曰3次,配合一贯煎为主方的中药汤剂100毫升口服,每日2次,与前药间隔半小时以上,随症加减。观察谷丙转氨酶和谷草转氨酶,2周后评价疗效。结果:治疗2周后,3组患者谷丙转氨酶水平分别为67.5±18.7 U/L,49.1±18.2 U/L和29.3±13.2 U/L,3组比较显示联合一贯煎组能改善化疗药物性肝功能损伤。(《实用肝脏病杂志》2006年第5期)

  5.胆汁反流性胃炎
刘氏应用一贯煎加减治疗胆汁反流性胃炎33例,并与西药治疗组12例对照。治疗方法:将65例胆汁反流性胃炎的患者按随机单盲分为两组,治疗组33例,采用一贯煎加减方治疗,药用:生地30g,沙参、当归、黄芩各10g,麦冬、白芍各15g,川楝子、黄连各6g,柴胡12g,酸枣仁20g。加减:胃脘胀闷,攻撑作痛牵及两胁者加枳实12g,佛手15g,荔枝核20g,胃脘灼痛泛酸嘈杂口苦口明显者加蒲公英20g,半夏10g,姜竹茹10g;呕吐酸腐,咽干口苦,肠鸣泄泻寒热错杂者加吴茱萸3g,白仁6g,半夏10g,胃脘疼痛,痛有定处而拒按,甚或痛如针刺,食后痛甚,加炒五灵脂、乌药、香附、枳壳、川芎、桃仁、红花、牡丹皮、赤芍各10g,元胡各6g,三七粉(冲)3g,胃痛隐隐,喜温喜按,空腹痛甚加党参、白术、黄芪、陈皮、半夏、茯苓、苏梗各10g,胃痛隐隐,口燥咽干,心烦口渴,五心烦热,舌红少津,脉细数,加石斛、玉竹、竹茹各10g。对照组口服多潘立酮片10mg,每日3次,饭前半小时服用,疗程均为1个月。治疗结果:治疗组显效21例,占63.6%,好转10例,无效2例,总有效率93.9%;对照组显效12例,占37.5%,好转13例,无效7例,总有效率78.1%。两组比较有显著性差异(P<0.05)。

胡氏应用一贯煎合左金丸加减治疗胆汁反流性胃炎40例,并与西药治疗组40例对照。治疗方法:治疗组予一贯煎合左金丸加减治疗。

药用:生地黄30g,沙参10g,麦门冬10g,当归10g,枸杞子12g,川楝子5g,黄连9g,吴茱萸3g,陈皮10g,海螵蛸10g,瓦楞子12g,枳壳12g。每日1剂,水煎早、晚分服。对照组:吗丁啉10mg,每日3次口服。2组均1个月为1个疗程。治疗期间不服任何特殊药物,每例做血、尿、便常规,肝肾功能和心电图检查,服药期间询问副作用。治疗结果:治疗组:治愈15例,占37.5%,好转23例,占57.5%,无效2例,总有效率95.0%;对照组:治愈8例占20.0%,好转23例,占57.5%,无效9例,总有效率77.5%。两组比较有显著性差异(P<0.05)。

名家心得

汪达成

【适应范围】慢性迁延性肝炎、肝炎后肝硬化见肝阴耗伤者。
【用方指征】肝病迁延日久,舌质较红,脉细数无力,肝区隐痛,神疲无力者。
【禁忌】舌质淡红,舌苔厚腻,纳谷不香,大便稀溏者不宜。
【体会】慢性迁延性肝炎或肝炎后肝硬化,肝阴已有耗伤者,使用本方可改善症状,增强体质,促使肝功能好转。

张崇鄯

【经验处方】生地15~30g,沙参10~20g,麦冬15~30g,当归10~12g,枸杞子12~20g,白薇15~60g,生甘草10~15g。
【适应范围】干燥综合征以及部分外分泌腺疾病(唾液腺、泪腺等),以及低酸性胃炎、胃窦炎、萎缩性胃炎、肝炎综合征。
【禁忌】无阴虚证候,病程尚短的实证不宜使用本方。
【体会】本方是用一贯煎原方减川楝子,加白薇、生甘草变化而来,保留了原方滋阴养血,补肝肾的作用,目的是强化原方对虚热、久病郁热、伏热、毒热的清解作用,使滋阴养血与清热凉血解毒的综合功效更为突出。退虚热,或退虚中夹实的郁热、毒热、伏热是本方的一个突出的特点,而白薇、生甘草的加入可担当此任。因此,用好白薇、生甘草是用好本方的一个关键。高热时,白薇是退热的主攻手,最大量可用至60g,一般在15g左右为宜,而生甘草不低于10g,但也不要超过15g为宜,特别是久用本方时,生甘草更不宜剂量过大。

张瑞霞

【经验处方】沙参12g,当归15g,麦冬12g,生地30g,川楝子9g,枸杞子12g。
【适应范围】胁痛、发热、盗汗、血证。
【用方指征】胁痛隐隐不休,咽干口燥,腰膝酸困,潮热盗汗,乏力,鼻衄,舌红少苔,脉细弱。
【禁忌】肝胆湿热证、肝郁气滞证禁用。
【加减】气阴两虚,见右胁隐疼,咽干口燥,身倦乏力,本方加太子参、生黄芪;阴虚内热,见右胁隐痛,腰膝酸困,潮热,盗汗,鼻衄,舌红少苔,脉细弱,本方加丹皮、生栀子、连翘;肝血不足,见右胁隐痛,多梦,失眠,乏力,下肢转筋,头目眩晕,妇女月经量少,爪甲不华,本方加白芍、鸡血藤、桑寄生。

高忠英

【经验处方】生熟地各20g,枸杞子15g,麦冬12g,当归12g,北沙参30g,川楝子10g。
【适应范围】肺炎恢复期、急慢性乙肝恢复期、心肌炎后期、热病后期、干燥综合征。
【用方指征】阴虚证。症见口燥咽干,潮热盗汗,骨蒸颧红,五心烦热,舌红无苔少津,脉细数。
【禁忌】里热炽盛,表邪不解,及脾虚便溏者忌用,误用可致滋腻恋邪。
【加减】肝阴虚甚,加白芍、枸杞子;累及肾阴,加女贞子、旱莲草;肝肾大伤者,加阿胶、龟板;心阴虚,加太子参、五味子;肺阴虚,加川贝、百合;胃阴受损,加玉竹、花粉。
【体会】全方滋阴养液,有纵贯上下之功,配伍得宜,应用广泛。

谢远明

【经验处方】北沙参30g,麦冬30g,当归10g,生地黄12g,枸杞子15g,川楝子10g。
【适应范围】肺癌、支气管扩张、肺结核、慢性肝炎等。
【用方指征】胸胁疼痛,咽干口燥,吞酸呕苦,疝气瘕聚,舌红少津,脉细弱或虚弦。符合肝肾阴亏,肝气不舒所致之上述证候,用之必有效。
【禁忌】阳虚者忌用。
【体会】本方重用沙参、麦冬各30g,意在滋补肺阴,多用于肺阴亏损所致的各种呼吸系统疾病,曾治部分肺癌,其临床症状明显得到改善。





医案:胆汁反流性胃炎

患者,男,33岁,1996年6月初诊。半年前因急性胃穿孔,施行胃体4/5切除术后,舌苔渐成花剥,并时常感到胃脘部嘈杂不舒似饥,食则脘胀,犯吐清水,大便溏而不畅,脉弦细。胃镜检查提示:黏膜充血,胆汁反流。证属胃气阴两虚,又受木乘。治拟益胃养阴、理气平肝。处方:北沙参、麦冬、太子参、玉竹各12g,生地黄、石斛各15g,当归、枸杞子各10g,川楝子、吴茱萸、半夏各9g,黄连、炙甘草各6g,蒲公英30g。服药7剂,胃脘部不舒症减轻。继服20剂,舌苔花剥处的新苔逐渐长出。上方去蒲公英加炙黄芪12g,茯苓10g15剂后,剥苔转变为正常的薄白苔。胃部嘈杂、食后作胀、泛吐清水等症基本消失。

按“花剥苔”表现为舌苔剥落不全,剥处色嫩红,光滑无苔,余处舌苔斑斑驳驳地残存,一般因胃气不足所致。本案因于胃手术后,气伤阴耗,脾胃失健,复受木克,克则虚者益甚,故苔花剥;胃脘嘈杂,食入不消,遂生胀满;肝脾不和,大便溏而不爽;肝胃气逆,口泛清水。先用一贯煎和胃养阴理气;合左金丸平肝益土;加太子参健脾益气;玉竹、石斛养阴生津;半夏和胃降逆;蒲公英清热。俟邪祛热清,减蒲公英,加黄芪、茯苓以增健脾益气之力。

胆汁反流性胃炎,系指由于胆汁返流入胃所引起的上腹痛、呕吐胆汁、腹胀、体重减轻等一系列表现的综合征,常见于胃切除、胃肠吻合术后,总发病率约5%左右。本综合征的发生首先要有幽门功能丧失或幽门关闭不全的基本条件,如在胃切除或胃肠吻合术后,胆汁可直接返流入胃;某些患者并无手术史,十二指肠内容物可通过关闭不全的幽门返流入胃,引起返流性胃炎。胆囊切除后,储存胆汁的功能丧失,胆汁持续流入十二指肠,如通过关闭不全的幽门而返流胃,同样可以引起返流性胃炎。单纯胆汁直接接触胃黏膜一般不引起损害,但可通过其刺激胃酸分泌的作用,胆盐与胃酸结合可增强酸性水解酶的活力,破坏溶酶体膜,溶解脂蛋白而破坏胃黏膜的屏障碍作用,H逆向弥散增加,进入黏膜和黏膜下层,可刺激肥大细胞而释放组胺后者又刺激分泌胃酸和胃蛋白酶,最终导致胃黏膜炎症、糜烂、出血。胆汁与胰液混合后,胆汁中的卵磷脂与胰液中的磷酸酯酶A起作用而转化为溶血卵磷脂,如返流入胃,也可造成胃黏膜屏障的损害。大多数患者主诉中上腹持续性烧灼痛,餐后疼痛加重,服碱性药物后不能缓解,或反见增剧。

少数患者可表现为胸骨后痛,或胃部不消化感觉。胆汁性呕吐是其特征性表现,由于胃排空障碍,呕吐多在晚间或半夜时发生,呕吐物中可伴有食物,偶有少量血液。因为害怕进食后症状加重,患者减少食量,可发生贫血、消瘦、营养不良以及腹泻等表现。

胆汁反流性胃炎属中医学“胃痛”、“痞证”的范畴,其病机关键如《灵枢·四时气》所言:“邪在胆,逆在胃”,多因情志失畅,以致肝气郁结,久郁化热,移热于胆,胆失疏泄,胆邪逆胃而致,或肝胆兼夹外邪,湿热内蕴,胆腑气血壅滞,疏泄失常,胆液不循常道上逆犯胃;或因肝气郁结,横逆犯胃,脾胃升降功能失常,胆液不循胃气下降肠腑,而随胃气上逆;或因年老体弱,脾胃虚寒,气机升降失调,胃失和降,胆汁上逆;或病邪乘虚内陷,寒热互结,中焦痞阻,升降失常,致胆汁上逆,成为本病。而郁热煎灼津液,导致胃阴不足,胃为阳土。

喜润恶燥,肝体阴而用阳,胃失濡润加之肝失疏泄,出现胃脘疼痛呕吐等症状,故治疗上应以滋养肝胃之阴兼行气疏肝为要。


医案:口苦

女,50岁,2007年7月19日初诊口苦2个月。2个月前即发口苦,有时午睡后尤甚,食水果后方减。近一月吹空调或电扇则双手及双上肢发凉、发麻,平素易感冒,伴头晕、口干、心烦、畏寒,两足发凉、发麻,纳可,大便每日一行,小便可。脉右弦数左细数,舌边红苔中根黄微腻。证属阴虚肝郁,湿热内蕴。治宜滋阴疏肝兼清湿热。

方用一贯煎合半夏泻心汤加味:当归10g,生地15g,枸杞子15g,北沙参10g,麦冬10g,川楝子8g,法半夏10g黄芩10g,黄连6g,千姜6g,党参8g,炙甘草6g,大枣7枚,厚朴10g,乌药6g7剂,每日1剂,水煎分3次服。7月26日二诊:诉口苦大减,四肢发凉、发麻亦减,稍畏风,继以调和脾胃,益气固表收功。

按口苦,多责之肝胆湿热,责之胃者亦不乏其例。本例则属肝肾阴虚兼脾胃湿热,后者乃前者所致,即肝肾阴虚为本,脾胃湿热为标。

患者有子宫切除病史,且适逢“天癸绝之年龄,肝肾阴虚,疏泄之令不行,郁而化火,致脾胃升清降浊功能受损,湿热内蕴,故见口苦、头晕、口干、心烦;脾主四肢,脾胃清阳为浊邪所阻,不得输注,则见畏寒、手足发凉、发麻等症。用一贯煎合半夏泻心汤加味,滋阴疏肝兼开降湿热,标本兼治,肝肾脾胃同调,故取良效;后以调和脾胃,益气固表收功,治病求本,章法可循。


医案:乳腺癌术后

张某,女,78岁,退休。2005年4月20日初诊。 主诉:右胁下不舒1月余。 现病史:1997年因乳腺癌在西做手术切除,同时发现丙肝合并肝硬化、2型糖尿病合并脑梗死。现每日皮下注射胰岛素,口服肌苷片、脑复康等。现症:右胁下不舒,口干喜饮,纳差,视物模糊,夜寐尚可,舌质暗红,少苔,脉细数。

诊断:中医:胁痛。证属:肝肾阴虚,瘀血内阻。 西医:①右侧乳腺癌术后;②丙肝合并肝硬化;③2型糖尿病;④脑梗死。 治法:滋补肝肾,活血祛瘀。

处方:一贯煎加味:麦冬30g,生地黄24g,沙参30g,当归10g,川楝子10g,枸杞子15g,丹参30g,决明子30g,川芎15g,赤芍15g,水蛭10g,石菖蒲15g,郁金12g,葛根30g。10剂,每日1剂,水煎服。

2005年5月8日次诊:服药后病情好转,肝区不舒较前减轻,仍有口干喜饮,纳差,双目视物模糊,夜寐可,舌质暗红,少苔,脉细数。处方:上方加沙苑子15g。12剂,每日1剂,水煎服。

2005年5月26日三诊:服药后病情好转,肝区不舒较前减轻,仍有口干喜饮,纳差,双目视物模糊略有好转,夜寐可,二便调,舌质暗红,少苔,脉细数。

处方:上方加黄芪30g,菊花10g。12剂,每日1剂,水煎服。

2005年6月10日四诊:服药后病情明显好转,乏力明显减轻,口干喜饮,纳食不佳,双目视物不清,夜寐可,舌质暗红,苔白,脉细数。处方:上方加太子参30g,沙参10g。12剂,每日1剂,水煎服。

2年后随访,病人仍健在。

按语

本例为高龄老人,数病并存,体质虚弱,属肝肾阴虚之重者。冲任为气血之海,肝肾不足,冲任失调,则气血亏虚运行不畅,气虚气滞血凝,阻于乳络而发为本病。患者口干喜饮,双目视物模糊,舌质红暗,少苔,脉细数,一派肝阴虚之象,此证,应该应用滋养肝阴之品,通过滋阴柔肝,使肝气条达通畅。故谢老用一贯煎作为基础方,滋阴疏肝,再加入丹参、川芎、赤芍、郁金、水蛭等活血化瘀之品,以决明子清热明目,石菖蒲宣通气机,葛根解肌生津。次诊、三诊、四诊随证加减,取得较好疗效。


医案:甲状腺癌

余某,男,50岁,工人。2005年5月16日初诊。 主诉:声音嘶哑1年余。

现病史:患者于2003年8月不明原因出现声音嘶哑,即在西求诊,诊为“甲状腺转移癌(鳞癌)”,遂立刻手术治疗,并化疗6个疗程。于2004年6月结束化疗,复查未见异常,但 2004 年冬季开始出现咳嗽,在西检查,发现肺脏、肝脏均有肿瘤转移灶,又进行3个疗程化疗。现症:乏力,心慌,气短,白细胞低,头昏,纳差,舌质淡苔薄白,脉沉细。

诊断:中医:音哑。证属:气阴两虚,痰瘀阻滞。 西医:甲状腺癌。 治法:扶正培本,疏肝健脾。

处方:一贯煎加味:麦冬60g,沙参30g,生地黄30g,枸杞子15g,当归10g,川楝子10g,黄芪60g,女贞子30g,僵蚕10g,浙贝母15g,枳壳15g,白术15g,生薏苡仁30g,天冬 30g,百合30g。12剂,每日1剂,水煎服。

2005年5月30日次诊:服药后病情平稳,诉头晕、乏力、精神差,夜间体温37.8℃左右,怕冷,怕风,大便不爽,常用开塞露,在化疗后感到下肢肌肉酸痛,骨痛。 处方:上方加生石膏30g,知母10g,延胡索30g。12剂,每日1剂,水煎服。

2005年6月15日三诊:服药后病情平稳,仍有头晕,畏寒,畏风,大便不利,小便可,乏力好转,精神差,夜间体温偶尔会达38℃左右,下肢肌肉酸痛有所好转,舌质红,苔薄白,脉沉细。 处方:一贯煎加黄芪60g,女贞子30g,僵蚕10g,浙贝母15g,枳壳10g,白术12g,生薏苡仁30g,天冬30g,百合30g,延胡索30g,生石膏30g,龟甲10g。12剂,每日1剂,水煎服。

上方随证化裁,连服1年后,患者已上班。

按语:

谢老处以一贯煎加味,生地黄、麦冬、枸杞子补肝肾,当归补肝血,这些药通过补肝阴之虚来润肝、养肝。脾胃在中焦,是升降的中枢,肝主升,肺主降,肝与肺之气也是调整人体气的升降功能的。肝肺功能正常,那么人身中气的升降就正常,现在肝气不舒,也影响了肺气,肺主音声,并与大肠相表里,北沙参既补肺阴,又补肺气,使得肺气恢复下降之功。又用川楝子来直接清泄肝热,疏肝气,这样解除肝郁。但是川楝子苦寒,不宜重用,以防伤及脾胃,所以通过大量的补阴,加百合、天冬就能更好地达到疏肝的目的,再加补气健脾的药,如黄芪、白术,发热可加清热药生石膏、知母、龟甲,若痰多可加陈皮、竹茹祛痰,咽喉不利可加桔梗、甘草利咽。


医案:失眠

患者,女,61岁,家属。1996年3月6日诊。患者失眠已数年,每晚靠安眠药维持,近因与儿媳口角,益发目不交睫,彻夜难眠。

无奈住院进行治疗,住院期间,每晚给服安定7.5mg;虽然神情困顿,仍不能合眼入睡。刻诊:情绪急躁,心烦失眠,头晕脑胀,两手发颤,口苦咽干,太息不已,舌绛尖赤,脉弦细数,苔薄淡黄。诊为肝肾阴虚,心火过亢。治宜滋阴清热,疏肝安神处方:生地、麦冬各15g,沙参、酸枣仁各12g,当归、枸杞、川楝子白芍、阿胶各10g,川黄连3g,合欢皮20g,鸡子黄2枚,3剂,水煎服。服之1剂,当夜安睡8小时,次日晨起,脑清神爽,3剂药尽,睡眠正常。复诊:上方去黄连、鸡子黄,加女贞子15g,旱莲草20g,先后服用12剂,眠食一如常人,多年服用的安眠药,从此与之绝缘。

按张景岳说:“忿怒之不寐去,此皆内邪之扰也,舍此之外,总属真阴精血不足,阴阳不交而神有不安其室耳。”此例患者,原本肝肾阴血不足,睡眠欠安,加之一时忿怒,肝气怫郁化火,火灼真阴又伤。

阴不足则阳有余,有余者邪热之盛,不足者真阴之虚,心烦急躁失眠,脉来弦细而数,此皆阴血虚而心火亢盛之象。故以一贯煎合黄连阿胶汤,滋阴养血以治其本,清泄肝热以求寐安。药证合拍,故重症失眠,一剂而获桴鼓之应。

(2)患者,男,34岁,2002年1月21日初诊反复失眠、潮热2月余。检查未见器质性疾病。诉常彻夜不眠,或恶梦,易惊醒,伴潮热不适,胃痛隐隐,不思饮食,头晕头痛,偶心悸。舌质干红、苔少,脉细数。根据主症诊断为不寐,证属阴虚火旺。治宜滋阴降火兼以安神,以一贯煎加味。北沙参、生地、白芍各20g,麦冬、川楝子、五味子、郁金各12g,枸杞子15g,黄连10g,生龙骨生牡蛎、炒枣仁各30g每日1剂,水煎服。服药5剂后,每夜能入睡3小时左右继服5剂后,诸症好转,夜间入睡约5小时,后以此方随症加减1月余,诸症尽消。

按笔者认为该病以阴虚肝旺为根本病机,故用一贯煎滋养肝肾,合郁金增强疏泄之力,加黄连润燥,白芍养阴柔肝,生龙骨生牡蛎可平肝潜阳,诸药合用直中病机而取效。

失眠症是指原发性失眠,表现为持续相当长时间的对睡眠的质和量不满意状况。患者对此忧虑或恐惧,心理上恶性循环,使失眠症状持续存在。睡眠障碍为主要症状,可为初段失眠(人睡困难),中段失眠(睡眠浅、易醒)或末端失眠(早醒),也可有多梦、睡眠感缺乏或醒后不解乏。有的患者仅为主观性失眠,即使鼾声如雷,醒后仍称没有睡着。日间感到躯体和精神疲劳。常伴有焦虑、抑郁、易激惹,以及对睡眠的恐惧等情绪反应。多见于女性及老人。

失眠属于中医学“不寐”的范畴,又称为“不得卧”。指经常性的睡眠减少,或不易入睡,或睡而易醒,醒后不能再睡,时睡时醒,甚至出现彻夜不眠的症状。病因主要有情志所伤,饮食不节,年老久病,禀赋不足,心虚胆怯。病机有虚实之分,虚者为心神失养,实者为邪扰心神,而以虚者为多。其病变主要在心,与肝胆脾肾胃密切相关。不寐的辨证以虚实为纲。实者泻其有余,常用疏肝解郁、降火涤痰、消导和中之法;虚者补其不足,常用滋阴养血、健脾养心、补益肝肾等法;在辨证论治的基础上,酌加安神定志之品。不寐实证常见肝郁化火、痰热内扰、心火炽盛等证;虚证常见阴虚火旺、心脾两虚、心胆气虚等证。


医案:疝气

患者,男,20岁,始患疝病,稍劳即发,发时右侧睾丸坠肿痛,不能做重体力劳动,卧床休息须达一周左右症状方能缓解。曾服用温肝散寒、行气消坚药多剂,效果不大显著后服补中益气汤等,亦不见功。缠绵三载,殊以此为苦、诊其脉虚弦,两尺无力,苔薄中剥,并且伴有头眩腰酸,两手发麻诸症。此乃肝肾阴亏,络脉失养之象。思魏氏有峻补肝肾治疝之法,颇与此证相同,故拟:

熟地15g,生地15g,枸杞子15g,金铃子5g,砂仁15g,当归5g,北沙参12g,麦冬10g。

连服3剂,睾丸肿痛大减,仍于原法继进治疝两周而愈。



疝痛治法,一般均以温通散寒为主,如“天台乌药散”等,都是常用之方剂。但如肝火横逆之患者上法即非所宜也。《续名医类案·疝病门》中所载魏玉璜先生治汪、鲍两案,均以大量熟地、枸杞子,伍以沙参、麦冬、川栜子等药治愈在这种启发下以此法治疝病患者,效果令人满意。

疝气,即人体组织或器官一部分离开了原来的部位,通过人体间隙、缺损或薄弱部位进入另一部位。有脐疝、腹股沟直疝、斜疝、切口疝、手术复发疝、白线疝、股疝等。疝气多是因为咳嗽、喷嚏、用力过度、腹部过肥、用力排便、妇女妊娠、小儿过度啼哭、老年腹壁强度退行性变等原因引起。疝气最主要的症状是在腹股沟区,可以看到或摸到肿块。肿块系由腹腔内的器官脱出到疝气袋所形成,脱出的器官以小肠居多,因此摸起来感觉柔软,退回去时常会伴有咕噜咕噜的杂音,其他如大肠、阑尾、大网膜等亦可能脱出。

中医学认为,疝的发病多与肝经有关,凡肝郁气滞,或寒滞肝脉,皆可致疝;亦有先天脏气薄弱,不能收摄而致疝者治疗多选用温补肝肾、散寒之品。


医案:偏头痛

患者,男,52岁,工人,1995年4月9日就诊自述3年来,每天上午8时左右即出现头痛,多为隐痛,偶有两太阳穴处剧烈跳痛,伴头晕目涩、胃脘灼热、痞满、嘈杂。直至日暮而自行缓解。曾行脑电图及脑CT检查均无异常发现。就诊时患者形体消瘦,精神不振,纳少便干,舌质红,少津,脉弦细。脉症合参,辨证为肝肾不足,给以一贯煎加减:生地30g,沙参15g,当归10g,枸杞15g,麦冬12g,白芍10g,首乌20g,川楝子6g,丹参15g,川芎5g,炙甘草6g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5剂后头痛消失,诸兼症亦明显减轻。守原方再服5剂而愈。

按本例肝阴不足,肝阳上扰而头痛,每值一日中阳气旺盛时定时发作,至日暮随着自然界阳气的逐渐衰退,阴阳趋于平衡,故头痛自解

患者,男,35岁,1999年5月1日初诊。患者自诉间断性左侧头痛2年,头痛多局限于左颞及额顶部,痛如针刺,伴恶心,心烦失民,咽干口苦,手足心热。经脑CT及颈椎线拍片检查,排除颅脑及颈椎器质性病变。曾口服麦角胺咖啡因镇脑宁,症状未缓解。诊见形体消瘦,舌红苔少,脉弦细。证属肝肾阴虚,肝阳上亢,肝风上扰清窍。治以滋补肝肾,祛风通络之法。方用一贯煎加味:生地20g,当归15g,川楝子10g,枸杞子15g,沙参40g,麦冬10g,川芎20g,白芷10g,炒酸枣仁20g,薄荷10g,蜈蚣3条。服10剂而愈,1年后随访未见复发。

按偏头痛属中医学“偏头风”范畴根据其临床表现及发病特点,病机属肝肾阴虚,肝经风火上扰,瘀血阻络,本虚标实,遵《金匮要略》“夫肝之病,补用酸,助用焦苦,益用甘味之药调之”,法用滋。

补肝肾,活血通络,清热祛风。方中生地、枸杞子滋养肝肾阴血为主,使阴血充则肝木柔和;辅以沙参、麦冬、枸杞子益阴而柔肝,配以川楝子有利气机条畅,气血互用,使肝阴得养;配以川芎蜈蚣、丹参、炒酸枣仁以活血通络,安神止痛。诸药合用,标本兼治,相得益彰

患者,女,31岁。2002年5月31日初诊。每逢受热后即发头痛,偏在前额及两侧太阳穴,痛而兼眩,生气及流泪后亦能引发,每发三五日不愈。两目涩,面部烘热,五心烦热,潮热盗汗,胁肋隐痛,口咽干燥,舌红少津,月水先期。以滋阴为法。处方:北沙参、麦冬、当归各10g,生地15g,枸杞、钩藤、杭菊花各9g,川楝子、炒栀子各6g随方出入,服7剂告愈。

按此例头痛始因肝失疏泄、郁而化火,继因火盛伤阴,肝失濡养亦兼肾水亏虚,水不涵木,导致肝肾阴亏,肝阳上亢上扰清空而致头痛。故方中重用生地,滋阴养血以补肝肾;沙参、麦冬、当归滋阴养血生津以柔肝;川子疏泄肝气;钩藤平肝潜阳;栀子透郁热;杭菊花散风热,共奏滋阴疏肝、息风止痛之功。

患者,女,40岁,1994年4月7日诊。患头痛6年,7~10天发作一次,多偏于右侧,太阳穴处尤甚,或有刺痛,甚则泛恶欲吐,时有腰酸耳鸣。曾在某医院做CT及脑彩超检查,均未见异常,血压在正常范围。诊断为血管神经性头痛。舌红少苔,脉弦细证属肝肾阴虚,木失所养,久痛夹瘀。治拟滋肾平肝佐以通络。方用一贯煎加味:生地、沙参、枸杞子、首乌各12g,全当归、赤芍、白芍、麦冬、川楝子各10g,川芎8g,炙柴胡6g,5剂复诊诉:2天前曾左耳痛,以往为头痛之先兆,现耳痛已止,头痛未发,上方取效,继原方增牡蛎、珍珠母各30g(先煎)以重镇潜阳,又服7剂。以后1月中头痛仅发1次,较前痛势轻,时间短。仍宗原方出入服30剂,头痛已止,1年后随访,偶有轻发。

按头痛有外感与内伤之分,该患者病程6年,应属久病内伤头痛,辨证为肝肾阴亏,水不涵木,木失所养,夹有血瘀,方用一贯煎加首乌、白芍养血柔肝;柴胡、川芎、赤芍引经通络止痛,从而使数年顽疾能获良效。

血管神经性头痛,又称偏头痛,是一类有家族发病倾向的周期性发作疾病,临床表现为阵发性发作的偏侧搏动性头痛,伴恶心、呕吐及畏光,经一段间隙期后可再次发病。在安静、黑暗环境内休息或睡觉后头痛会得到缓解。头痛发生前或发作时可伴有神经、精神功能障碍。偏头痛的病因及发病机制尚不清楚,一般认为可能与调节血管运动有关的中枢神经部分功能失调有关。发作开始为颈内动脉分支的痉挛,引起相应脑组织功能障碍的症状,继之转为颈外动脉分支的扩张,搏动增强而出现头痛。

中医学认为头痛病是指由于外感与内伤,致使脉络拘急或失养,清窍不利所引起的以头部疼痛为主要临床特征的疾病。病位虽在头,但与肝脾肾密切相关。风、火、痰、瘀、虚为致病之主要因素。邪阻脉络,清窍不利;精血不足,脑失所养,为头痛之基本病机。患者自觉头部包括前额、额颞、顶枕等部位疼痛,为本病的证候特征。按部位中医有在太阳、阳明、少阳,或在太阴、厥阴、少阴,或痛及全头的不同,但以偏头痛者居多。按头痛的性质有掣痛、跳痛、灼痛、胀痛、重痛、头痛如裂或空痛、隐痛、昏痛等。按头痛发病方式,有突然发作,有缓慢而病。疼痛时间有持续疼痛,痛无休止,有痛势绵绵,时作时止。头痛的治疗“须分内外虚实”(《医碥·头痛》),外感所致属实,治疗当以祛邪活络为主,视其邪气性质之不同,分别采用祛风、散寒、化湿、清热等法,外感以风为主,故强调风药的使用内伤所致多虚,治疗以补虚为要,视其所虚,分别采用益气升清、滋阴养血、益肾填精,若因风阳上亢则治以熄风潜阳,因痰瘀阻络又当化痰活血为法虚实夹杂,扶正祛邪并举。


医案:口腔溃疡

吴某,女,30岁,2005年11月7日初诊。 主诉口腔常有溃疡反复发作已数年,多发于口腔黏膜、舌边等处,劳累受凉后易发。平素不耐久立,站久腰肾区酸胀感,无明显口干但饮水较多。 面色较好,月经及饮食睡眠正常。舌苔黄,质暗红,脉细。辨证属阴虚火炎,治以滋阴生津,清热泻火。

处方 大生地12g,北沙参10g,玄参10g 大麦冬10g,川石斛10g,川楝子3g 地骨皮10g,肿节风20g,白残花5g 生甘草3g,丹皮10g,芦根15g 西青果6g,黄连3g,黄柏6g 诃子肉6g

2周后复诊,药后口腔溃疡较前有明显改善,口腔黏膜溃烂、疼痛消失,但上腭黏膜处仍有溃破、肿胀、局部隆起,腰酸好转,苔薄黄,脉细,药已对证,仍从阴虚火炎治疗。

原方加马勃5g,制香附10g,藿香10g,炒黄芩10g,木蝴蝶5g,凤凰衣6g。 其后复诊诉口腔溃疡未再发作,余无明显不适,继守原法,原方再进14剂以巩固疗效。

按语

复发性口腔溃疡又名阿弗他口炎,《寿世保元》“口疮连年不愈者,此虚火也。” 本例患者属阴虚火炎,故用一贯煎益阴治本,加入玄参滋阴降火,凉血解毒,正用于阴虚上浮之火;石斛清肾中浮火而摄元气,除胃中虚热而止烦渴;地骨皮泻肺火,清虚热;更加入黄连、黄柏苦寒泻火。 白残花为本人治疗口腔溃疡的经验用药,方中更用少量收敛之品诃子肉促使溃疡早日愈合。 全方补中有泻,清而兼润,相反相成,无燥热伤阴之弊,方证合拍,自能收效快捷。


医案:免疫性肝病

杨某,女,57岁,2005年11月14日初诊。 2004年2月因恶心、纳差,四肢乏力去当地医院检查肝功能明显异常,同时查HBV-DNA正常,“两对半”阴性,抗核抗体( ),诊断为免疫性肝功能损害。

先后用多种中、西药物,经半年以上治疗,反复查肝功能多次,转氨酶均在正常范围以上。 最近一次查肝功能示ALT 169IU/L,AST 211IU/L,GGT 103IU/L,ALP 277IU/L。 就诊时症见:右后背痛,恶心欲吐,纳谷不馨,疲乏无力,每夜燥热,口干口苦,盗汗,两腿酸软无力。小便偏黄,大便干结,1~2日一行。舌苔薄黄,舌尖暗红,中有裂纹,质紫,脉小弦滑。 辨证为肝肾阴伤,湿热瘀郁,拟滋阴疏肝,清热化湿。

处方 北沙参10g,麦冬10g,生地12g 枸杞子10g,川楝子10g,当归9g 秦艽10g,茵陈蒿12g 炙鳖甲12g(先煎) 苦参10g,丹皮参各10g 垂盆草30g,合欢皮15g 老鹳草15g,雷公藤5g, 银柴胡6g,苍耳草15g

2005年11月21日二诊:药后口干有明显好转,大便转畅,仍诉睡眠差,药已奏效,原方加功劳叶10g,白薇12g,知母9g,夜交藤20g。

2005年12月12日三诊:药后烘热有明显减轻,双腿酸软好转,行走有力,大便偏稀,舌苔薄黄,质紫,脉细滑。

昨日复查肝功能ALT 41IU/L,AST 52IU/L,GGT、ALP均有下降。效不更方,初诊方加功劳叶10g,白薇15g,夜交藤20g,川石斛9g,焦白术10g,山药12g,地骨皮12g,14剂以善其后。

按语

本例患者属阴虚湿热体质,年近六十。每夜燥热明显,口干口苦,盗汗,两腿酸软无力,小便偏黄,大便干结,舌中有裂纹等均属肝肾阴精亏虚,湿热瘀郁,正虚与邪实并见。 治以滋养肝肾,清热化湿。方用一贯煎合秦艽鳖甲散加茵陈蒿、垂盆草、老鹳草、苍耳草、雷公藤、苦参、丹皮参清热利湿,凉血化瘀。养肝肾益阴血方能化气有力,疏泄正常,正胜邪退。

一贯煎补肝肾之阴而不滞,秦艽鳖甲散滋阴养血,清热除蒸。肝经湿热瘀郁,故加清热利湿,活血化瘀药。阴虚与湿热瘀郁病机不同,但可互为因果,相互转化,促进疾病的发展。 湿热瘀郁为肝肾阴虚所致,故用一贯煎配合清热利湿,活血化瘀之剂治疗本例免疫性肝病患者取得了满意疗效。 “肝肾阴亏、血燥气郁”的通用方 一贯煎,为清代名医魏之琇先生所创,见于《续名医类案·心胃病门》高鼓峰、吕东庄胃痛治验的按语中。 魏氏曰:“世人多用四磨、五香、六郁、逍遥,新病亦效,久服则杀人矣”。

“高吕二案,持论略同,而俱用滋水生肝饮,余早年亦尝用此,却不甚应,乃自创一方,名一贯煎,用北沙参、麦冬、地黄、当归、枸杞子、川楝六味,出入加减投之,应如桴鼓;口苦燥者,加酒连尤捷。可统治胁痛、吞酸、吐酸、疝瘕、一切肝病”。 该方配伍严谨,选取药精当,临床实践证明对阴虚血燥、肝气横逆所致胁痛、胃病等症,确有良效。

细析该方,主要由三组药物所组成:

首先重用生地黄为主,滋阴壮水以涵肝木,配伍枸杞子补肝血,养肝体以和肝用。冀肝得所养,肝气条达,则无横逆之虞。

滋阴养血之品,除生地黄、枸杞子外,白芍、制首乌、山萸肉等,亦可根据病情选用。

该法针对阴虚血燥、肝气横逆之病机,滋水养阴,以涵肝木,为治病求本之范例。非但肝气横逆之证,凡肝病为患而由肾水(阴)不足所致者,皆可效法。

其次,方中用甘寒质润之麦冬、沙参补养肺胃之阴,既助脾胃生化之源,又滋水之上源。

肺胃津充,金气清肃下行,自能制木,令其疏泄条达而无横逆之害,共奏培土养金,以制肝木之功。若肺胃津亏甚者,可酌加天冬、石斛、玉竹等甘寒养阴生津之品。

三是方中选配味甘辛性温之当归,养血活血以调肝,借其辛散之性,使诸药补而不滞。更入少量川楝子,性寒不燥,既疏泄肝气,又顺肝木条达之性,且制诸药滋腻碍胃之弊。

如此配伍,寓疏散于滋补之中,滋补不壅滞,疏散不伤正,可使阴血复、肝气疏,诸症可平。

玫瑰花、佛手、香橼、生麦芽等辛香不燥、性质平和之品可酌情加入,以助疏泄条达之力,且用量宜轻,过则有耗气伤阴之嫌。 本人在临床上对该方加减化裁,应用甚广。

凡病人肝肾阴亏、肺胃津伤、血燥气郁之证俱可加减应用,临证之际应抓住舌红少津、咽干口燥、脉细弦等主症。


医案:慢性胃炎

张某某,男,45岁。2012年12月9日来诊。胃胀,嗳气,胃脘嘈杂3年,前两日因喝酒、吃辣椒后症状加重,痛引胸胁,口干,嘴唇有溃疡,大便干,舌质红、少苔,脉细。胃镜示慢性浅表性胃炎。辨证为肝胃阴虚之证,治以养阴益胃,和中止痛。方用一贯煎合益胃汤加减:沙参9 g,麦冬9 g,当归9 g,生地黄30 g,枸杞子15 g,川楝子6 g,玉竹6 g,木香9 g(后下),藿香12 g,紫苏梗12 g,莲子12 g,炒扁豆12 g,炒山药12 g,炒薏苡仁12 g。服用7剂后胃部症状减轻,口腔溃疡消失,原方加炒白术12 g、厚朴9 g、陈皮9 g、炙甘草12 g。服14剂基本痊愈。

按:中医认为慢性胃炎的病因病机主要与饮食所伤,七情失和有关[5],此患者为胃病日久伤阴,脾运失司,酒及辛辣食物为湿热之邪,湿热熏蒸肝胆,导致肝郁而化火,肝火灼阴,导致肝阴受损,肝火更加偏亢,以致肝木乘脾,脾胃之阴受损更甚,故用一贯煎滋阴疏肝的同时用益胃汤滋养胃阴以治病求本。


医案:酒精性肝炎

陈某某,男,40岁。2012年10月21日来诊。右胁隐痛4月余,伴乏力,纳差,口苦,口干,手足心晚上发热,患慢性肝炎2年余,平素喜饮酒,小便黄,大便干,舌质红、苔少,脉细数。辨证为肝阴不足。治以养阴柔肝,清利湿热。方用一贯煎合龙胆泻肝汤加减:生地黄30 g,沙参9 g,当归9 g,枸杞15 g,麦冬9 g,川楝子6 g,龙胆草6 g,炒黄芩9 g,焦栀子9 g,泽泻12 g,木通6 g,柴胡6 g,车前子9 g,甘草24 g。并嘱患者禁酒,服用5剂后,右胁隐痛消失,口干口苦减轻,继服4剂手足心发热减轻,继服20剂,诸症悉除。

按:肝炎病位在肝,以肝经气郁为主要病机[6],此患者有长期饮酒史。《灵枢·论勇》[3]载:“酒者,水谷之精也,其气剽悍而有大毒。入则胃胀气逆,上逆于胸,内熏于肝胆,故令肝浮胆横。”长期饮酒致使肝经湿热,湿热熏蒸肝胆,致使肝郁化火,肝火灼阴,肝阴暗耗,从而使疾病虚实错杂,肝阴虚为病之本,肝经湿热为病之标,故用一贯煎合龙胆泻肝汤以标本同治。


医案:围绝经期综合征

朱某某,女,49岁。2012年12月16日来诊。烦躁,易怒,寐差,目眩,手心热,腰酸。肾功能化验:(-);月经量少,鲜红,小便黄,大便干,舌质红、苔少,脉数。辨证为肝肾阴虚。治以养肝明目,滋养肾阴。方用一贯煎合杞菊地黄丸加减:生地黄30 g,沙参9 g,当归9 g,枸杞15 g,麦冬9 g,川楝子6 g,菊花9 g,熟地黄24 g,山茱萸12 g,炒山药12 g,牡丹皮9 g,泽泻9 g,茯苓9 g,炒白芍9 g,柴胡3 g,炒白术12 g,炙甘草12 g,服用4剂,烦躁减轻,情绪稳定,继服20剂,腰困消失,情绪如常人。

按:此患者处于围绝经期。《内经》[7]云:女子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肝经阴血不足,肝阳上乘,故可见烦躁、易怒,寐差,月经量少等症状,乙癸同源,肝血虚,进而波及肾阴,所以腰困,手心热。该疾病的主要证候为肝肾阴虚,故用一贯煎滋养肝阴同时疏肝解郁,杞菊地黄汤养肝明目,滋养肾阴,以肝肾同治。


医案:高血压

李某,男,40岁。2012年12月23日来诊。患者于2009年10月体检时发现高血压,BP:150/90 mmHg,由于服用降压药不规律,血压控制不甚理想。刻诊:血压为155/95 mmHg,平素情绪易激动,易怒,生气时头顶痛,平时经常熬夜,睡眠不规律,右胁隐痛,小便黄,大便偏干,舌质红、苔白,脉弦。辨证为肝阳上亢。治以平肝潜阳,疏肝解郁。方用一贯煎合镇肝熄风汤加减:生地黄30 g,沙参9 g,当归9 g,枸杞15 g,麦冬9 g,川楝子6 g,怀牛膝30 g,代赭石15 g,生龙骨、牡蛎各15 g,生龟甲15 g,白芍9 g,玄参12 g,天冬12 g,生麦芽6 g,茵陈蒿6 g,炙甘草12 g。服上方14剂血压正常,BP:130/80 mmHg,头不痛,情绪能够控制。继服上方30剂以巩固疗效。



头为诸阳之会,头顶属厥阴[8],头顶痛甚者,肝阳上亢可知。患者平素经常熬夜,致使肝血暗耗,肝阴虚不能制肝阳,故而引起肝阳上亢。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主疏泄,主藏血,肝血不足,肝的正常疏泄功能受到影响,故而引起情绪诸病症,肝阳不受承制,上承于头面。该病从本质上讲属于上实下虚,肝火盛于上,肝血虚于下,故用一贯煎滋阴疏肝,补充缺损的肝阴,使肝的生理功能恢复,用镇肝熄风汤平肝潜阳,以泻实补虚


医案:肋间神经痛

郭某某,男,56岁。2012年12月16日来诊。3个月前不明原因发生右肋间间歇性疼痛,呈烧灼样痛,生气时,打喷嚏或咳嗽时都会加重疼痛,曾在当地社区医院诊治,社区医生诊断为带状疱疹,服药罔效,情绪急躁,易生气,纳减,小便偏黄,大便2-3日一行,舌质红、舌边偏红、苔微黄,脉弦。辨证为肝气郁结,治以疏肝解郁,行气止痛。方用一贯煎合逍遥散加减:生地黄30 g,沙参9 g,当归9 g,枸杞15 g,麦冬9 g,川楝子6 g,茯苓12 g,炒白芍9 g,炒白术12 g,柴胡6 g,薄荷3 g,莲子12 g,炒扁豆12 g,炒山药12 g,炒薏苡仁12 g,炙甘草12 g。服7剂疼痛症状大减,继服14剂疼痛消失,纳增,继服1周以巩固疗效,1个月后因感冒咽痛来诊,未见原病复发。

按:患者平素情绪急躁,易生气,属肝火旺盛,肝火疏泄不畅,导致肝气郁结,肝阴暗耗,不能濡养经络。《内经》[7]云:“不荣则痛,不通则痛”。诚如是也。肝木为病易传于脾,导致肝郁脾虚,该病的本质为肝木不能调达,肝体失于柔和而导致肝气郁结,肝络失养,故用一贯煎疏肝、解郁、止痛,逍遥散柔肝、养血、健脾。

青教授在治疗各类疾病时,不局限于疾病的本身,而是通过疾病的症状,辨明疾病的证候,在主方的基础上灵活组方用药,往往能够收到很好的疗效。 青教授认为,肝以血为本,肝病的本质为肝血不足,即肝阴受损,要使肝的疏泄功能正常,必须要有充足的肝阴作为基础,肝体阴而用阳,肝阴不足,肝络失养,肝的疏泄功能必然受到影响。一贯煎滋养肝阴,补中有泻,使补而不滞。但凡见病人有肝肾阴虚,兼有情绪激动等肝郁方面的症状时即可大胆运用,往往能收奇效,万变不离其宗,一法主所有与肝生理功能受到影响的各种病证,此即魏之琇“一以贯之”的精髓所在。


医案:患慢性迁延性肝病

李××,男,35岁,bj人。 患慢性迁延性肝病,服药二百余剂,效果不显。观其所服之方,不外疏肝理气而已。其人两胁闷痛、脘腹胀满,呃忒时作、格格有声,饮食衰少、体力日渐虚衰、夜晚则口干舌燥、手足心热。诊其脉左弦而右滑,视其舌光红如绵而无苔。刘老辨为胃阴不足,肝气横逆,三焦气滞之证。

方用: 川楝子10g、白芍12g、麦冬30g、川石斛15g、青皮9g、荷蒂9g、玉竹15g、沙参15g、川贝6g、木瓜10g。 服三剂药后,呃忒明显减少,口舌干燥、五心烦热亦有所减轻。乃守上方加减进退,并嘱勿食辛辣食品。服至二十余剂,症状皆除。

按语

本案为胃阴亏损,肝气横逆。叶天士所谓“胃汁竭,肝风鸱”是矣。细审其因,乃过服疏肝理气药物,内劫肝阴所致,而且阴血愈虚,则肝气愈旺,反更加戕伐肝脏阴血。故见胁痛、脘闷、腹胀。呃逆的肝气横逆证。又见手足心热,口燥咽干、舌红如锦无苔的阴虚之证。治当养胃阴以制肝气之横。仿魏柳州一贯煎之法,使胃阴充则木自敛。

肝病重在调肝气,世医皆知,而调治之法,灵活多样,不止于疏散之一途。肝病不及,其气郁而难伸,用辛散疏达之法,则使肝畅而气达。《内经》谓:“以辛补肝”,即此意也。然肝脏其性刚躁,易动难静,许多情况下为病肝气太过。治疗总宜酸柔平抑,以逆其横。此即《内经》“以酸泻肝”之法。若再用疏散,则必助纣为虐,使肝气横逆莫救。如李冠仙在《知医必辨》中说:“若其人并无所制,而善于动怒,性不平和,愈怒愈甚,以致肝气肆横,肝火化风,平之不及,而犹治以辛散,譬如一盆炭火,势已炎炎,而更以扇扇之,岂有火不愈炽而病不加甚耶?”,“然而庸庸者,大抵以破气为先……至不应,则以为病重难治,岂不冤乎?”,其言契合肝病治疗之旨。


医案:胃病

吴××,男,32岁。患病一年之久不能食,食则胃脘胀满,嗳呃而胃中有声,两胁胀满,口咽发干,以睡眠后尤甚。医以其食减腹泄,认为脾虚,投以人参健脾丸,请证未止,夜寐梦遗,脉弦,舌尖红如锦。证候分折:脉法,病在肝胆,细脉又主阴虚,舌红如锦,则阴虚之象不难辨认;口咽干燥为津液不滋;胃脘胀满,为肝胃失和;风阳内迫肠胃则便泄,故不能饱食,此证宜甘寒生津柔肝,伐其阳用之过则愈。今误用辛燥,助阳灼阴,甚则伤阴动火,而精关为之不固。治法:柔肝养胃。方守养胃柔肝汤,服20剂,共病即愈。

青龙注:养胃柔肝汤即是一贯煎加减法:

玉竹10克,生地10克,麦冬15克,沙参15克,枇杷叶6克,荷蒂6克,川楝子6克,白芍6克,佛手9克,郁金9克。 方义:用玉竹、麦冬、沙参、生地补益胃阴,以制肝气之横;枇杷叶,荷蒂降胃气之逆,以治噫气;川楝子、佛手理气疏肝而不助燥;白芍平肝,郁金解郁。摘录《刘渡舟肝病证治概要》

一贯煎出处来源(《柳州医话》) 药物组成:生地黄20g,枸杞子15g,北沙参、麦门冬、当归身各9g, 川楝子5g.

功效主治:滋养肝肾,疏肝理气。治肝肾阴虚,肝气不疏所致胸脘胁痛,吞酸吐苦,口燥咽干,舌红少津,脉细弱或虚弦;疝气瘕聚由肝肾阴虚,肝气不疏所致者。

方解

本方病机乃肝肾阴虚,肝气不疏。故治宜滋阴疏肝法,方中主药生地黄重用,以滋阴养血益肝肾;辅以枸杞子、当归、沙参、麦门冬滋阴养血柔肝;佐川楝子疏肝泄热,理气止痛。诸药合用,体现以益肝肾、滋阴养血柔肝为主,少佐疏肝理气泄热之品,则补而不滞。


医案:经断前后诸症

     刘某某,女,49岁。2006年9月18日初诊。近2年来,头晕耳鸣,心烦易怒,烘热汗出,五心烦热,腰膝酸软,夜寐多梦,口干便结,时有胸胁隐痛,月经周期不准,量较多,舌红少苔,脉象弦而细数。治宜滋阴疏肝,育阴潜阳。拟一贯煎加味。处方:北沙参15g,枸杞子15g,当归12g,生地黄15g,麦冬15g,川楝子10g,生白芍15g,生甘草4g,生龙骨20g,龟板15g,怀牛膝12g,连服15剂,症状基本消失,后以六味地黄九加二至丸调治2月,随诊1年未再复发,现已闭经。

   按

女子七七,肾气渐衰,肾精亦损,水不涵木,浮阳失于潜藏,方用一贯煎滋补肝肾,加龙骨、龟板以育阴潜阳,牛膝引火归元,加六味地黄丸、二至丸以补肾水,肝木得养诸症自除。      


医案:经行头痛

     沈某某,女,28岁。2007年5月16日初诊。每临经期头晕头痛,以巅顶尤甚,时有恶心、干呕、乳房稍胀,心烦易怒,口苦咽干,少寐多梦,腰酸神疲,舌红苔薄白,脉细弦。此乃阴虚肝旺。治宜滋阴养血,疏肝熄风拟一贯煎加味。处方:枸杞子15g,北沙参15g,当归12g,生白芍15g,麦冬12g,川楝子10g,生地黄15g,菊花12g,钩藤15g,白蒺藜12g,石决明30g,蒿本12g,竹茹6g,生甘草3g,服7剂,经期头痛消失,其他症状明显减轻。后上方连续在经前7天服用,调治3个月经周期,至今未复发。

   按

经行或经后阴血易虚衰,肝阳易偏亢,阳胜则风动,上扰清空所致。每于经前1周服药,方用一贯煎滋养肝肾,钩藤,白蒺藜,石决明清肝熄风,蒿本治巅顶痛,竹茹降逆止呕,菊花清肝明目。全方使气血和畅,清空得养,则头痛自止。   


医案:经行发热

     陆某某,女,44岁。2007年8月15日初诊。体质羸弱,近1年来,经期超前,月经量少色红,每次经行发热,昼轻夜重,体温在37.5℃到38.5℃之间,心烦少寐,五心烦热,午后及傍晚两颧潮红,口渴便结,时常口唇生疮,舌红少苔,脉象细数,此属阴虚之体,热自内生,虚阳外越,治当滋阴潜阳,疏肝清热,拟用一贯煎合两地汤加减。处方:北沙参15g,生地黄15g,地骨皮15g,麦冬15g,川楝子12g,元参15g,当归15g,生白芍15g,生甘草4g,枸杞子15g,龟板15g,川柏8g,知母10g,服药6剂,热退,诸症渐安,每于经前1周,依方连治4个月经周期获愈。

   按

经行之际,阴血下注,营血亏虚,阴不敛阳,虚阳外越,阴虚生内热所致,方用一贯煎合两地汤滋养肝肾之阴,壮水以制火,使水盛而热自退,阴盛而阳自秘。








一贯煎 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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