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肝胃虚寒引起的症状,如厥阴头痛、胃寒呕吐,手足逆冷,烦躁欲死等。
组成
吴茱萸 一升,洗(9g) 人参 三两(9g) 生姜 六两(18g),切 大枣 十二枚(枚),擘
方歌
吴茱萸汤重用姜,
人参大枣共煎尝,
厥阴头痛胃寒呕,
温中补虚降逆良。
吴茱人参枣生姜,
肝胃虚寒是良方,
明寒呕少阴利,
厥阴头痛亦堪尝。
吴茱萸汤治太阴,
生姜大枣更人参,
胸闷烦躁甚欲死,
头痛吐涎皆寒饮。
吴茱萸参姜枣同,
肝胃虚寒胃冷痛,
干呕吐沫头顶疼,
吐泻肢冷烦躁用。
用法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现代用法:水煎服)。
功用
温中补虚,降逆止呕。
主治
肝胃虚寒,浊阴上逆证。食后泛泛欲呕,或呕吐酸水,或干呕,或吐清涎冷沫,胸满脘痛,巅顶头痛,畏寒肢凉,甚则伴手足逆冷,大便泄泻,烦躁不宁,舌淡苔白滑,脉沉弦或迟。
方解
本方证乃肝胃虚寒,浊阴上逆所致。肝胃虚寒,胃失和降,浊阴上逆,故食后泛泛欲吐,或呕吐酸水,或干呕,或吐清涎冷沫;厥阴之脉夹胃属肝,上行与督脉会于头顶部,胃中浊阴循肝经上扰于头,故巅顶头痛;浊阴阻滞,气机不利,故胸满脘痛;肝胃虚寒,阳虚失温,故畏寒肢冷;脾胃同居中焦,胃病及脾,脾不升清,则大便泄泻;舌淡苔白滑,脉沉弦而迟等均为虚寒之象。
治宜温中补虚,降逆止呕。
方中吴茱萸味辛苦而性热,归肝、脾、胃、肾经。既能温胃暖肝以祛寒,又善和胃降逆以止呕,一药而两擅其功,是为君药。
重用生姜温胃散寒,降逆止呕,用为臣药。
吴茱萸与生姜相配,温降之力甚强。
人参甘温,益气健脾,为佐药。
大枣甘平,合人参以益脾气,合生姜以调脾胃,并能调和诸药,是佐使之药。
四药配伍,温中与降逆并施,寓补益于温降之中,共奏温中补虚,降逆止呕之功。
运用
1、辨证要点:本方是治疗肝胃虚寒,浊阴上逆的常用方。临床应用以食后欲吐,或巅顶头痛,干呕吐涎沫,畏寒肢凉,舌淡苔白滑,脉弦细而迟为辨证要点。
2、加减变化:若呕吐较甚者,可加半夏、陈皮、砂仁等以增强和胃止呕之力;头痛较甚者,可加川芎以加强止痛之功。肝胃虚寒重证,可加干姜、小茴香等温里祛寒。
3、现代运用:本方适用于慢性胃炎、妊娠呕吐、神经性呕吐、神经性头痛、耳源性眩晕等属肝胃虚寒者。
4、使用注意:胃热呕吐,阴虚呕吐,或肝阳上亢之头痛均禁用本方。
文献
1、原书主治:《伤寒论.辨阳明病脉证并治》:“食谷欲呕,属阳明也,吴茱萸汤主之。”
《伤寒论.辨厥阴病脉证并治》:“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2、方论选录:许宏《金镜内台方议》卷8:“干呕,吐涎沫,头痛,厥阴之寒气上攻也。吐利,手足逆冷者,寒气内甚也;烦躁欲死者,阳气内争也;食谷欲呕者,胃寒不受食也;以此三者之证,共用此方者,以吴茱萸能下三阴之逆气为君,生姜能散气为臣,人参、大枣之甘缓,能和调诸气者也,故用之为佐使,以安其中也。”
吴茱萸汤证在《伤寒论》中共有三处,一是“食谷欲呕,属阳明也,吴茱萸汤主之”;二是“少阴病,吐利,手足逆冷,烦躁欲死者,吴茱萸汤主之”;三是“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金匮要略》中尚有“呕而胸满者,茱萸汤主之”之文。涉及阳明、少阴、厥阴三经病变,但从其方证分析,以肝胃虚寒而气逆为其病机特点。吴茱萸气辛而味苦,气味俱厚而能降,为厥阴寒邪上逆之专药,治呕吐头痛最佳;佐以生姜之辛散,温胃而散饮;合参、枣甘温补中,益气以扶虚。全方具有温暖肝胃、散饮降逆之特点。
从所治各个案例来看,在辨证上均有反映其病机特点的共性,即呕恶,吐酸水或多涎,舌淡嫩,苔白润或水滑;脉弦或缓或迟而无力。临床上治疗呕吐,胃痛,头痛,呃逆,胁脘胀满等病症,凡具备上述辨证共性者,用吴茱萸汤为主治,每获良效。
在临证时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特点是:本证往往在夜半子时发作为甚,且伴有寒战。这是因为夜半阴气盛极,寒邪得阴气之助而肆虐;同时,阳气生于夜半,阳气生则与阴寒交争,所以证候加剧而有寒战。对此仲景书中虽然没有明言,但实际上已有所指,《伤寒论》说:“厥阴病欲解时,从丑至卯上”。说明了厥阴气旺之时,必然能与邪气抗争。
吴茱萸为三类有毒药物,一般用量在3-6克,但用在本方中剂量宜大,可用至9-15克。一方面剂量不大不足以温降厥阴寒邪,另一方面生姜、大枣又能监制并缓解其毒性。
吴茱萸汤有多种加味方法,加当归是最常用的一种。当归性温而润,为肝经血分之药,加入本方中寓有气血兼治,温寒而不耗血之妙。其他如胃脘痛甚者加良姜、香附;胁脘胀甚者加厚朴、半夏;气窜气逆合苓桂枣甘汤;头目眩晕,心下逆满者合苓桂术甘汤等。所加诸法,亦均与本方证的病机特点相符而又互相关联。
参考文献:《经方临证指南》人民卫生出版社,刘渡舟编著,P143
胃脘痛,吞酸嘈杂。这里所吐多为酸水,里寒甚。胃部收缩痉挛,呕吐下利,胃部缩小容物减少,所以食物入则吐。人烦躁欲死,头顶痛欲裂,可以加强心脏的力量但不会增加心率,增加血压到正常而不会超出,缓解肠胃的寒性收缩,减少酸液的排入,所以抗溃疡。肝酸胆碱合而无味。显著提高胃残留率,食物不再吐出。抗晚期失血性休克,可以使尿液获得保持。失血后兔尿量明显减少,与对照组比较,吴茱萸汤显著增加尿量。改善微循环。给药后1-3分钟微动脉明显收缩,毛细血管网交点数减少;3-5分钟后,微动脉开始恢复并逐渐扩张,毛细血管网交点恢复正常;10分钟后,微动脉扩张更明显,毛细血管数显著增多;30分钟后仍未恢复正常。给药后,微血流速度迅速增快;部分微血流态改善,粒流变成线粒流,线粒流变成线流。有3只兔微血管内原有红细胞聚集,给药后全部得到改善。这也是冻疮用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的原因。 证还须注意一个证候特征,就是烦躁夜甚,故烦躁于夜半子时加甚。《伤寒论》云:“厥阴病欲解时'从丑至卯止。”
胡希恕论吴茱萸汤用法
本方主治寒饮冲逆,若上之食谷欲呕者;呕吐、手足厥冷、烦躁欲死者;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呕逆胸满者,均属其证,亦即运用本方的要点。
应用于胃肠及头脑诸疾,均有惊人的疗效,今举数端以供参考。剧烈头痛或头晕而呕吐,或恶心欲吐,无热象者(即除外小柴胡加石膏汤证),本方俱有捷验、西医所称的美尼尔氏症亦多见本方证,宜注意;偏头痛,尤其偏于左侧者,大多属于本方证,胃脘疼.呕而不欲食者,宜本方。
若更腹鸣、大便溏频者,可于半夏泻心汤加吴茱萸治之,即本方与半夏泻心汤合方,无论胃肠炎、胃溃疡依证用之,均有良验;剧痛的青光眼而呕恶者,也多有应用本方的机会。
医案:萎缩性胃炎
55岁女,萎缩性胃炎,全身不适。外省三甲医院专家诊治,吃药大半年仍无明显改善。12月底来诊,刻诊:口干口苦,吐白沫,纳差,心下隐痛,舌干烦躁,消瘦,胸闷乏力,自汗,走路无力,眠差易醒,三点醒后难入睡,大便干,小便多,双脉沉弦无力,舌暗红苔白腻,舌底络瘀。
开吴茱萸汤原方五付,一周后再来诊,言吃到第四付时病好了一大半。继服7付。—— 萧易楠 医案
医案:双膝痛
68岁男,双膝痛三日,右膝痛甚,站立行走不便,服他人药方五十余付,无改善,纳一般,胃时有反酸,声带息肉,夜尿频,眠差易醒,血压高,双关弦,重按无力,舌暗红苔中根厚腻,舌底络瘀。
开吴茱萸汤方(红参)三付,服第二付后打电话说腿疼基本无,夜尿减少,量血压125/85,来诊时行走正常,原方继服三付。—— 萧易楠 医案
医案:头痛
70岁女,一月来诊,头痛多日(右侧脸部太阳穴处),视物不清,咽痛有痰,口干口苦,反酸干呕,心下痞胀,汗多,眠差易醒(再入睡难),多梦(恶梦),右胁隐痛,视网膜脱落,大便不畅,小便失禁(附件痛)左关沉细,右寸关弦滑,舌红苔中白厚腻。
开吴茱萸汤(党参)原方四付,第二天来说吃一副头痛消失,汗变少,睡觉好,说是神药。后又开七付继服。—— 萧易楠 医案
医案:胃脘疼痛
刘某,男,32岁。有十二指肠溃疡病史,现今右上腹疼痛,每于夜间发作,伴寒战,呕吐酸水,大便反干,舌苔水滑,脉沉弦而缓。
吴茱萸12g,生姜15g,党参9g,大枣12枚,当归15g。
服药一剂,疼痛缓而吐酸减,又加香附、高良姜各6g,三剂后疼痛止。——刘渡舟 医案
医案:腹包游移
杨某,女,42岁。所诉之证甚奇,每日天将拂晓时,小腹部隆起一软包如鸡蛋大小,从下往上游移,抵胃脘则呕吐苦水黄涎,伴头目眩晕。每次发作约2小时,然后自动消失,舌苔白而水滑,脉沉弦。此属厥阴寒气挟饮而上冲于胃,以致胃寒气逆。治当暖肝温胃,平冲降逆。
吴茱萸9g,生姜15g,党参6g,大枣7枚,桂枝9g,茯苓12g,白术6g,炙甘草6g,川椒炭6g,半夏9g,川楝9g,黄连2g。
共服六剂而愈。——刘渡舟 医案
医案:失眠
某,女,63岁。丙寅春月病手肢疖疮,住院治疗周余,疮愈。继而变生夜间失眠之苦,服镇静催眠药,反日渐加剧'彻夜烦躁不得眠。改肌注速效镇静药,病人反夜烦更剧,大声哀叹不休,至天亮方安然入睡。每晚如是。虽中西药合治,但不取效。时逾半月余,前邀余试诊。
诊见:病人面色晦暗,手足逆冷'食纳不佳。语言正常,白日静坐不烦,大便微溏,舌质淡红无苔,双脉沉迟有力。辨证为肝肾阳虚,中阳不振,浊阴气逆之阴烦(虚烦)证。治拟温中补虚,降逆散寒。方选吴茱萸汤:吴茱萸、人参各9克,生姜18克,大枣12枚。1剂。水煎,日3服。服药后,病人当夜安然入睡,呼之不醒。知药中病机,守原方,继服1剂而告痊愈。1年后访,无复发。
按语
病家年高体弱,始病疮疖,多用清热解毒之苦寒剂治之,疮虽愈,则胃气伤、元阳败,虚寒内生,继岁虚烦不得眠。本应以温中补虚治之。然医者不辨,为烦躁、失眠诸标象所惑,虽多法治之,皆非治本,且更伤中阳。阳逾损则阴寒逾盛。夜为阴之主时,二阴相得重阴之气上逆,扰于神明,则发为阴烦。表现为夜间烦躁,失眠,彻夜哀叹无休。细审之,则见病人面色晦暗,手足逆冷,食少便溏,舌淡无苔,脉沉迟,一派阴寒内盛之症。故投吴茱萸汤使肝肾得温,中虚得补,逆降寒散。药中病机取效如神。简单辩证:形寒肢冷,夜烦躁更甚,舌暗红无苔(属于冷无阳)必不渴,且不欲饮食。 ——李海颖 医案
医案:抑郁(脏躁)
崔某,女,54岁。平素性情抑郁,常烦闷焦躁,嗳气叹息。近1年来逐渐加重。多处投医,均以更年期综合征论治。投以逍遥散、甘麦大枣、百合地黄汤类,皆不奏效。近1O天来,每睡至鸡鸣时分,焦躁烦闷欲死,不自主,胡言乱语,说唱不休,至平旦时分,自觉舌下有津液自生,口舌润,则说唱止。曾用大剂量镇静抗焦虑药治之,效果不佳。邀余诊之。
诊见:患者面色晦暗,体态虚浮肥胖,脘腹胀满,按之则濡,不欲饮食。脉沉细而缓,舌淡嫩、苔少。辨证为少阴阳虚,厥阴气逆之脏燥(更年期综合症)投以吴茱萸汤:吴茱萸、人参各9克,生姜18克,大枣12枚。1剂,日3次服。药后当夜鸡鸣时分无发作。令再服原方2剂,诸症若失。今八月中旬,遇机随访,健康如故,至今无复发。
按语
病人素体阳虚阴湿内盛,若伤于情志每易致阴湿郁滞,影响气机。又值更年期,少阴经脉之气虚衰,因手少阴经属心,主神明,足少阴经属肾,主藏精,真阴真阳寄于其中,故少阴心肾阳衰,则阴寒内盛,厥阴之气逆而上冲,则病人烦闷欲死,胡言乱语说唱不休。鸡鸣至平旦为人体阳气升腾,阴气潜降之际,此时,体阳欲借阳之主时,破重阴郁阻而外升,故病家此时发作或烦躁加剧。舌下自觉生津者乃虚阳终得以升矣。病虽为脏躁,然不为古人所拘泥,临床细审脉证,施以辨证论治,用辛热温补,降逆散寒之吴茱萸汤而获卓功。
其人如果手唇干燥,还以温经汤为用,《金匮·妇人杂病脉证并治第22》“问曰:妇人年五十所,病下利数十日不止,暮即发热,少腹里急,腹满,手掌烦热,唇口干燥,何也?师曰:此病属带下。何以故?曾经半产,瘀血(久则成寒,导致阳不入阴,上热下寒)在少腹不去。何以知之?其证唇口干燥,故知之。当以温经汤主之”。
吴茱萸 三两[9g] 当归 二两[6g] 芍药 二两[6g] 川芎 二两[6g] 人参 二两[6g] 桂枝 二两[6g] 阿胶二两[6g] 牡丹皮 二两,去心 [6g] 生姜 二两[6g] 甘草 二两[6g] 半夏 半升[6g] 麦冬 去心,一升[9g] 其用桂枝汤,吴茱萸汤,麦门冬汤,等方义。
《灵枢·寒热病》篇云:“阳气盛则嗔目,阴气盛则瞑目”。 ——李颖医案
医案:(尸厥)
周某,38岁。体质素弱,曾患血崩,平日常至余处治疗。此次腹部不舒,就近请某医诊治,服药腹泻,病即陡变,晕厥瞑若已死,如是者半日许,其家已备后事,因族人以身尚微温,拒入殓,且争执不休,周不获已,托其邻居来我处请往视以解纠纷,当偕往。
病人目瞑齿露,死气沉沉,但以手触体,身冷未僵,扪其胸膈,心下微温,恍惚有跳动意,按其寸口,在若有若无间,此为心体未全静止,脉息未全厥绝之症。族人苦求处方。
姑拟参附汤:人参3克,附子3克。煎浓汁,以小匙微微灌之,而嘱就榻上加被。
越二时许,复来邀诊,见其眼半睁,扪其体微温,按其心部,跳跃较明晰,诊其寸口,脉虽极弱极微,亦较先时明晰。
予曰:真怪事,此病可救乎? 及予扶其手自肩部向上诊察时,见其欲以手扪头而不能,因问:病人未昏厥时曾云头痛否?
家人日:痛甚。
因思仲景头痛欲绝者,吴茱萸汤主之。又思前曾患血崩,此次又腹泻,气血不能上达巅顶,宜温宣冲动,因拟吴茱萸汤一方:吴茱萸9克,人参4.5克,生姜9克,大枣4枚。
越日复诊,神识渐清,于前方减吴萸之半,加人参至9克。一周后病大减,用当归建中汤,炙甘草汤等收功。
按语:
厥阴乃阴尽阳生之处。本案先患血崩,后患腹泻,则液伤殆尽,阳随之脱,头窍失养则剧痛,生阳欲绝则昏厥不省人事。故先予参附汤以回阳,待病有转机,继以吴茱萸汤温扶厥阴之阳,待一阳生而渐壮而病愈。 回魂还可用麻黄汤。——四川省巫山县 冉雪峰(生于1879年,卒于1963)医案
医案:目赤痛而泪多
梁某某,女,37岁。眼赤而痛,泪多,头晕而痛,不畏阳光,已十余日,曾服辛凉解表数剂而增剧,脉微弦而缓,手足冷。此属厥阴上乘于头目,治宜升其清阳以降盛阴之气。吴茱萸汤加当归9克。1剂而诸症均减,续服3剂而愈。
按语
目赤而痛,多火热为病,然本案目赤而手足冷,脉弦而缓,前因辛凉解表而不效,显然为阴寒之证。厥阴寒浊上攻目窍,郁滞不解,可见目赤而痛,治则但降其厥阴寒浊,则目疾自愈。——刘金发医案:
【补述】郭雍《伤寒补亡论》:“凡寒厥,手足逆冷而烦躁的,不论其它余证,当先服吴茱萸汤;如手足厥冷不见烦躁者,当先与四逆汤;如果手足厥冷而又下利,脉沉微不见者,则当急服通脉四逆汤。”
矢数先生还引用目黑道琢《餐英馆治疗杂话》更对此方证与四逆汤证作了详细的鉴别,对深入领会吴茱萸汤证很有帮助,其说此方“虽与四逆汤证相同。然四逆汤证,有吐利而元气飞越,手足厥冷,烦躁为元阳之气(元气之根本)欲脱之故,手足之厥冷有自下焦冷起之倾向。
且腹软而心下无阻塞也。吴茱萸汤之指征,虽云手足厥冷,然不恶冷,且由手指之表冷起。四逆之阴证,自指之里冷起。此阴证与阳证有厥冷之区别。又吴茱萸汤证,必有心下痞塞而烦躁者,而且因痞塞气血往来受阻,以致手足厥冷。此证《伤寒论》虽未论脉。然两证之脉,当绝或沉微、沉细之类。……以吴茱萸汤之苦味,通心下痞塞,则阴阳平衡谐调,烦躁已,厥冷回。只宜以心下痞塞为标准,应以手足指、趾之表冷起为目的。
此证,若粘汗出,而阳脱者,非附子不治。若有薄汗者,则宜吴茱萸汤。”要之,309条证之病机仍为寒入厥阴肝经,侵脾犯胃。脾胃虚寒。升降失常所致,侵脾则不能升清而下利,犯胃则不能纳降而呕吐,肝胃虚寒,疏泄失职、升降失常,气血郁阻不通,则手足逆冷,烦躁欲死,故用吴茱萸汤暖肝、温胃、散寒、益气,降逆,毋需用四逆汤回阳救逆。
吴茱萸之冷是心肾阳还在,在手上查看,冷在表,而压到骨则不冷。且心下郁满者胃冷不化。表里皆冷,压到骨也冷,则属于四逆汤证。且腹软无心下满。
二者皆可以有下利上吐,烦躁,手足冷之证,周氏认为本证是“土虚则木必乘”,皆切中病机,要言不烦。可见本条的病机为肝胃虚寒或胃气虚寒,木来克土,乃厥阴与阳明合病,绝非单纯的阳明胃中虚寒证。
医案:头痛呕吐
李某,女性,43岁,东北锦州人,头痛呕吐已六七年,近二年来视物模糊,到处求医,诊断为青光眼。而服中西药无数。近一月左眼失明,因专程来京求治,自感有物覆于眼上,常头痛如裂,伴呕吐、目干涩,心中发热、手足心热、口干不欲饮,苔薄白,脉弦细。
证属血虚饮盛,治以补血除饮、与吴茱萸合柴胡桂姜汤、当归芍药散:吴茱萸10克,党参10克,干姜6克,大枣4枚,柴胡12克,黄芩10克,桂枝10克,花粉12克,当归10克,白芍l0克,川芎10克,泽泻18克,生龙骨15克,生牡蛎15克,茯苓12克,苍术10克,炙甘草6克
结果:上方服三剂,诸证即见好转,连服21剂,视物渐清,治疗二月未易一药,左眼视物清晰,头痛等症也消失。
医案:不食
李克绍医案:某男,壮年。每日只能勉强进食一二两,不食亦不饥。患者不嗳气,不呕吐,形体不消瘦。自诉稍觉胸闷。按其脉象,稍觉弦迟,舌质正常,舌苔薄白粘腻。因考虑:弦为肝脉,迟主寒,舌苔粘腻,当是胃寒挟浊。用开胃助消化皆无效。此为胃寒缩小,吴茱萸汤。
医案:上吐下泻(少阴吐利)
有人病伤寒数日,自汗,咽喉肿痛,上吐下利。医作伏气。予诊之日:此证可疑,似是之非,乃少阴也,其脉三部俱紧,安得谓之伏气?伏气脉必浮弱,谓非时寒冷,着人肌肤,咽喉先痛'次下利者是也。近虽有寒冷不时,然当以脉证为主,若误用药,其毙可待。予先以吴茱萸汤救之,次调之诸药而愈。
按语:
仲景论伏气病,有咽喉痛证,但脉微弱。今脉不微弱而三部俱紧,又复吐利并作,乃脾胃阳虚寒盛之候,咽喉疼痛,为虚阳上扰所致,故以吴茱萸汤温中散寒而愈。——许叔微医案
医案:头痛
李某某,男,59岁,1973年5月4日初诊。患者年近六旬,身体颇健,素有吐清涎史。若逢气候变迁,头痛骤发,而以巅顶为甚。前医投以温药,稍有验。近年来因家事烦劳过度,是以头痛日益增剧,并经常咳嗽,吐痰涎,畏寒恶风,经中西药治疗未效。邀余诊治。
证见精神困倦,胃纳欠佳,舌苔滑润,脉象细滑。根据头痛吐涎,畏寒等症状辨证,是阳气不振,浊阴之邪引动肝气上逆所致。……治以温中补虚,降逆行痰,主以吴茱萸汤。
处方:党参30克,吴茱萸9克,生姜15克,大枣8枚。连服4剂,头痛渐减,吐涎亦少,且小便也略有清长。此乃寒降阳升,睥胃得以运化之机。前方既效,乃再守原方,继进5剂,诸症痊愈。——柳并耕医案
按语
头痛以巅顶为甚,吐涎沫,舌苔滑润,乃肝胃虚寒'浊阴上逆之明征,故投吴茱萸汤获效。
医案:心脏病(冠状动脉堵塞)
58岁男,心脏病,冠状动脉堵塞50%,口干咽痛,头晕心悸,反酸嗳气,眠易醒(三四点),怕冷,大便不畅,双关弦重按无力,舌红边齿痕苔白厚腻。
开吴茱萸汤(红参)三付,服后睡眠好,头晕心悸无,小便泡沫多,改红参为党参继服五付。—— 萧易楠 医案
按
以上病案均属病入厥阴,寒湿胶结,寒湿长期包裹阳气所致之疑难重症,吴茱萸汤走厥阴,破阴实,真乃斩断病魔之利剑。
吴茱萸汤 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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