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酲(chéng)醉后神志不清的样子。葛花葛根是同一种植物的不同部分。主治: 饮酒太过,呕吐痰逆,心神烦乱,胸膈痞塞,手足战摇,饮食减少,小便不利等症




葛花解酲(chéng)汤
(方歌)






组成

木香 五分(1.5g)  人参 去芦  猪苓 去皮  白茯苓  橘皮 去白,各一钱五分(各4.5g)  白术  干生姜  神曲 炒黄  泽泻 各二钱(各6g)  青皮 三分(1g)  缩砂仁  白豆蔻仁  葛花 各五钱(各15g)。


方歌

葛花解酲泽二苓,
香砂青陈蔻仁并,
姜曲参术健脾胃,
分消温化酒湿灵

葛花解醒香砂仁
二苓参术蔻青陈
神曲干姜兼泽泻
温中利湿酒伤珍

葛花解酲泽二苓,
砂寇青陈木香并,
姜曲参术温健脾,
分消寒化酒湿灵。


用法

上为极细末,和匀,每服三钱匕,白汤(米汤)调下,但得微汗,酒病去矣(现代用法:共为极细末,和匀,每服9g,温开水调下。或作汤剂,水煎服)。

功用

分消酒湿,理气健脾。

主治

酒积伤脾证。眩晕呕吐,胸膈痞闷,食少体倦,小便不利,大便泄泻,舌苔腻,脉滑。

方解

本方证因嗜酒中虚,湿伤脾胃所致。酒本水谷之精液酝酿而成,体湿性热,其性慓悍,少饮能通行气血,内助消化,外御风寒。若恣饮无度,则脾胃受伤,湿饮内阻,升降失常,而为眩晕、呕吐、胸痞、食少等证。内外分消是治疗酒积之良法。

方中葛花为君,甘寒芳香,长于解酒醒脾,其性轻清发散,能使酒湿从表而解;臣以神曲消食和胃,尤善消酒食陈腐之积;蔻仁、砂仁理气开胃醒脾,以除痞闷,增食欲;二苓、泽泻渗湿止泻,引酒湿从小便而去;饮酒过多,必伤脾胃,故又以人参、白术补中健脾,干姜温运化湿;木香、青皮、陈皮理气疏滞,以上共为佐药。诸药合用,酒湿得去,诸症自解。

本方的配伍特点:一是发汗和利水并行,以分消酒湿;二是消食理气和补气健脾同用,以邪正兼顾。

君——葛花甘辛凉,为解酒专药,使酒湿从肌表而散。
臣——神曲解酒消食;砂仁、白蔻醒脾和中,开胃消食。
佐——猪苓、茯苓、泽泻淡渗利湿;木香、青皮理气化滞;干姜温中和胃;人参、白术健脾燥湿。
使——陈皮辛苦温,调和诸药。
诸药相合,共奏化酒祛湿,温中和胃之功。
运用要点:本方为治酒积常用方,临床应用以饮酒过度,致使眩晕呕吐,胸膈痞闷,饮食减少,身体疲倦,小便不利为辨证要点。

运用

1、辨证要点:本方为治疗酒积伤脾证之常用方。临床应用以眩晕呕吐,胸膈痞闷,食少体倦,小便不利等为辨证要点。

2、加减运用:伤酒为病,随人体之阴阳而有寒化、热化之分,若偏寒者,加吴茱萸以温中祛寒;若湿从热化,湿热内盛而见面赤烦热,口渴饮冷等证,又当减去辛燥之品,改用黄芩、黄连等清热燥湿之药。此外,枳椇子善利湿热、解酒毒,酒湿热化者亦可选用。

3、现代运用:本方常用于饮酒过量致醉,或嗜酒成性者。

4、源自[元朝]李杲(gǎo)《脾胃论》

另方

《脾胃论》卷下。

【组成】莲花青皮(去瓤)0.9克 木香1.5克 橘皮(去白) 人参(去芦) 猪苓(去黑皮) 白茯苓各4.5克 神曲(炒黄) 泽泻 干生姜 白术各6克 白豆蔻仁 葛花 砂仁各15克

【用法】上药为极细末,和匀。每服10克,用白汤调下。但得微汗,酒病去除。


医案:肝硬化

韩某,男,时年61岁,患者因“反复腹胀4年,加重1周”于2017年2月23日初诊。

  【发病过程】   患者为销售人员,饮酒30余年,平均每天3两白酒,自觉无明显不适,未行系统诊治。4年前开始出现腹胀,在外院诊断为酒精性肝硬化,间断服用利尿药,症状时有反复。1周前患者腹胀症状加重,乏力,无恶心欲呕,遂至我院门诊就诊。

  【首诊证候】

  刻诊症见:神清,精神疲倦,乏力,腹胀,无腹痛,身目黄染,无恶心呕吐,无发热恶寒,无胸闷气促,无咳嗽咯痰,无双下肢浮肿,口干,无口苦,纳眠一般,小便黄,大便少。舌暗红,边尖齿痕,苔薄黄腻,脉弦细数。   查体:全身皮肤粘膜及巩膜轻度黄染,胸颈部可见毛细血管扩张,蜘蛛痣(+),肝掌征(+),腹部稍膨隆,可见腹壁静脉曲张,全腹无明显压痛及反跳痛,肝脾触诊不满意,墨菲氏征(-),麦氏点无压痛,肝区叩击痛(-),移动性浊音(+),肠鸣音5次/分,双下肢无凹陷性浮肿,扑翼样震颤(-),双手细震颤。   辅助检查:肝功:ALT 59U/L,AST 112U/L,GGT 756U/L,TBIL 72.3umol/L,DBIL 45.7umol/L;乙肝5项:阴性。腹部彩超:肝内光点增粗,考虑肝硬化声像,中量腹水,脾脏、胆囊、胰腺未见明显异常。泌尿系彩超:双肾、膀胱未见异常,前列腺稍大伴钙化灶。

  【辨证论治】

  西医诊断:酒精性肝硬化失代偿期。   中医诊断:臌胀病(肝郁脾虚,湿瘀热结)。   治法:疏肝健脾,清热祛湿活血。   处方:葛花解酲汤合苍牛防己黄芪汤加减。葛花30g、木香10g、砂仁10g、苍术10g、牛膝(盐牛膝)15g、防己(粉防己)15g、白术15g、黄芪(北芪)30g、茵陈20g、泽泻15g、三七片(田七片)10g、大腹皮15g、茯苓10g、猪苓10g、枳椇子15g,7剂,上药煎取200ml,每日1剂,温服。

  【随诊过程】

  二诊:   患者乏力改善,腹胀减轻,大便可,舌暗红,边尖齿痕,苔薄黄,脉弦细,遂前方加赤芍以加强活血化瘀之力,续服7剂,诸症消失,精神可,无乏力,无腹胀,纳眠尚可,二便调,复查肝功正常,腹部彩超未见腹水。后继续门诊中药辨证治疗,后续随访病情稳定。

  【按语】

  肝硬化属于中医积聚、臌胀范畴,是中医风、痨、臌、膈四大顽症之一,病情缠绵难愈。臌胀是根据腹部膨胀如鼓而命名,早在《内经·灵枢水胀篇》就有“腹胀……色苍黄,腹筋起,此其候也”的记载,由于病因病机不同,又有“气臌”“血臌”“水臌”“虫臌”“酒臌”之称,但气、血、水三者互相牵连为患,仅有主次之分,而非单独为病。池晓玲教授认为,本病病因比较复杂,病机往往虚实互见,但均与肝脾有关,而病变中心主要在脾,这是因为肝病日久,有乘克脾土之转归,《金匮要略》因此而总结出“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的规律。《内经·素问·至真要大论》曰“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说明湿与脾的关系非常密切。湿郁中焦,影响脾运,或脾阳(气)虚,中土不运,导致三焦不通,决渎失职,进一步妨碍水液之运行,致湿郁于中,引起肿满,前者为邪气为病,后者为本气自病,但总以妨碍脾之运化,脾失所司,则津液气化凝滞,肿满随之而生,臌胀多由此发。总之,本病病因虽较复杂,但病机总关乎脾。

  本例患者平素嗜酒,《诸病源候论》认为“酒含毒,性热,故毒至腹脏,而引病症”“酒者……入体则气逆,内扰于肝脏,故肝气横浮”。酒毒伤肝,肝失疏泄,横逆犯脾,脾失健运,运化失司,水湿内停,阻滞气机,气不行则血停为瘀,湿瘀热三者互结于肝脏,日久则变生“鼓胀”,故见腹胀;身目尿黄乃肝失疏泄,胆汁不循常道,胆汁外溢,上泛睛目,外溢肌肤,下注膀胱所致;精神疲倦、乏力、眠一般乃脾虚不能化生气血以濡养全身及心神之象;胃纳一般为脾虚失运所致;口干为脾虚湿阻,津液不能上承之象;舌暗红,边尖齿痕,苔薄黄腻,脉弦细数均为肝郁脾虚、湿瘀热结之象。

  关于臌胀的治疗古今历来多有歧见,有主张攻逐水饮的,有倡用温阳化气的,有强调活血祛瘀的,或主张攻补兼施者。中国中医研究院已故名老中医方药中教授,经多年潜心研究认为本病属正虚邪实,腹水形成的原因是在人体正气虚衰的基础上气滞、血瘀、水停的结果。池教授治疗酒精性肝硬化合并腹水时,主张以消攻为主,消补兼施或攻补兼施,补以补肝脾肾为主,消以疏肝和胃利水为主,常喜用葛花解酲汤合苍牛防己黄芪汤加减处方。葛花解酲汤治疗酒精性肝病始见于金代医家李东垣《脾胃论·论饮酒过伤》。在本例患者的治疗中,选用葛花作为君药,其性平味甘,好解酒湿之毒,醒脾促醒,和胃止吐,可促使酒湿之邪从肌肤表里而散,现代药理研究,葛花中存在8-C-葡萄糖-鹰嘴豆素甲(Ⅰ),能显著增加小鼠对酒精的耐受时间,缩短小鼠的醉酒时间,降低血液中的乙醇浓度,提高肝中乙醇脱氢酶和乙醛脱氢酶的活性;另用木香理气化滞,木香现代研究具有利尿作用,与茯苓、泽泻、猪苓三药合用淡渗利湿、利小便;砂仁醒脾和胃,开胃消食;白术健脾胃而燥湿邪;另加枳椇子,清代《本草备要》载“枳椇子解酒毒,葛根解酒毒,而发散不如枳椇”。现代药理研究,枳椇子的主要成分是黄酮类物质,具有降解酒精、保护肝脏、抵抗氧化、抵抗疲惫等功效。诸药合用,扶正祛邪,标本同治,共奏解毒、健脾、活血、利水、退黄之效,配伍精当,量大力专,疗效显著,值得推广。——池晓玲 医案


医案:盗汗

丁×,男,37岁,干部。于1985年4月12日初诊。 盗汗三载余,酒后加重,浸衣湿被,曾屡次求医而乏效。伴面黄不泽,寐不落寤,多梦,舌淡苔薄腻、脉濡。此为平素伤酒,酒毒湿热上扰神明,心液外泄。治宜分消酒湿、解毒健脾,并嘱其忌酒。

乃疏葛花解酲汤方:干葛根30克(代替葛花)、茯苓15克、猪苓10克、泽泻15克、党参10克、焦白术10克、神曲10克、砂仁3克(后下)、青陈皮各3克、淡干姜3克、广木香6克、白蔻仁5克(后下)。水煎服,二剂即瘥。



盗汗多属虚劳,尤以阴虚易见,滋阴敛汗、益气固表为其常法。然此例盗汗因于伤酒,不可拘泥于虚劳,非治酒之剂则难以奏效。


医案:酗酒过度

周×,男,35岁,炊事员。于1984年10月31日初诊。 因酗酒过度,翌晨肠鸣泄泻,泻下稀水八次余,伴泛恶欲呕,嗳吐腐气,脘闷腹满,四肢怠惰,微有形寒,舌淡苔薄、脉软无力。证属酒食内停、脾胃受损、传导失职。治拟消导解酒、温中健脾。

处方:干葛根30克、党参10克、焦白术10克、茯苓10克、甘草5克、猪苓10克、泽泻10克、神曲10克、广木香6克、青陈皮各3克、淡干姜3克、砂仁3克(后下)、白蔻仁3克(后下)。二剂,水煎服。药后宿食呕出,胸脘宽爽,腹泻渐止。再以原方去猪苓、泽泻、白蔻仁,加扁豆10克,煎服三剂而愈。


医案:胁痛验案

唐某,男,52 岁。嗜酒,每日饮酒 250~400g。现症:右胁下如物顶感,胸闷纳呆,时恶心呕吐,失眠多梦,小便黄,舌质隐青两边色深红苔少,脉弦滑有力。

师认为是湿热蕴结于肝胆,中州升降失常,痰阻气机,气血不和而致胁痛。治以疏肝利胆,祛除湿热,方用葛花解酲汤加减治疗。

处方:葛花 15g,枳椇子 20g,土茯苓 20g,砂仁 15g,白蔻仁 15g,木香 10g,柴胡 10g,金银花 20g,金钱草 20g,枸杞子 25g,川贝母 20g,竹茹 15g。服 4 剂后,胁下如物顶感消失,食欲转佳,仍失眠多梦;二诊原方去柴胡,加炒枣仁 40g,连服 8 剂后,诸症消失。

本案胁痛,因其由饮酒过度所致,故应属中医 “酒癖” 之范畴。酒癖,指饮酒过度,水饮搏聚于胸膈、胁肋的癖病。

巢元方在《诸病源候论》中首先提出了酒癖的病名:“夫酒癖者,因大饮酒后,渴而引饮无度,酒与饮俱不散,停滞于胁下,结聚成癖,时时而痛,因即呼为酒癖,其状胁下弦急而痛,……”,并进一步指出:“酒者,水谷之精气也,其性剽悍而有大毒,入胃则酒胀气逆,上逆于胸,内熏肝胆,故令肝浮胆横。” 确指出了酒毒损害肝胆的病机。该证的胁痛,病位在肝胆,与脾胃密切相关。脾主运化,主升清,胃主降浊,肝失疏泄就会影响脾胃中州的运化功能,从而引起肝脾不和的病理表现。胡老根本病机,运用疏肝健脾法,平肝和胃,而以顾护中州为主。方中用甘平能解酒的葛花,使湿热从肌表而出,土茯苓祛湿热,使湿热从小便去,二味伍用,解酒之湿热,清肝胆湿热;

《张氏医通 . 胁痛》说:“饮食劳动之伤,皆足以致痰凝气聚,…… 然必因脾气衰而致”,故砂仁、豆蔻仁并用理气醒脾和中,顾护中州,木香辛苦而温,三焦气分之药,疏肝气,和脾气,调肺气,使肺气调则金能制木而平肝,木不克土而脾和,合用而调畅中焦升降之枢,加用枳椇子止渴除烦,润五脏,解酒毒,与葛花、土茯苓合用,而成解湿热酒毒之组药;金钱草利湿,金银花清热,酒客不喜甘,故用竹茹代甘草和胃中,开胃土之郁,且能清肺金之燥,凉血除热,除欲生之浊气,与金钱草、金银花伍用,以助主药清肝胆湿热之功;又用胁痛首选之柴胡,疏泄肝木,调畅气机,然其大剂量的应用,恐耗劫肝阴,故用杞果补水之药,既可滋水以涵养肝木,又可佐柴胡之燥,共奏疏肝柔肝之功;又妙加川贝母,清泻心火,辛散肺郁,使心火降,神自安,又心火降则肺气宁,而肺主诸气,主宣发肃降,肺气宁则气顺痰湿自利,是 “治痰先治气” 的间接体现,且本药可与多药配伍而组成药对,从而可见胡老用药之巧妙,选药之精微,把整个方中的药物紧密地贯穿为一体。本方配伍气血并调,疏肝理脾,脾肾兼顾,而以顾护中州为主。

综上,从胡老对葛花解酲汤的运用,可见其用药之灵活、配伍之精当,擅用对药、组药相伍,看似无方,却是多的合方和选药的综合;古方、经方、验方且与现代的药理研究结合,灵活运用于临床,值得学习和借鉴。





葛花解酲汤 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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